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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花牌耳飾的獵鬼人的話,那位大人應該會來見您的。”
花牌耳飾的獵鬼人?
十六的第一反應就是繼國緣一。不過考慮到繼國緣一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鬼舞辻無慘如今想殺的大概就是所有可能獲得了繼國緣一傳承的人吧,比如灶門家如今還活著的那個少年。
十六不知道的是,鬼舞辻無慘最擔心的其實正是繼國一本人。他被繼國緣一在夢境里打了一頓之后,即便理智上確認繼國緣一肯定死了,但情感上還是會感到恐懼,也終究還是選擇了謹慎行事。十六如果知道他真正的想法的話,大概會刷新自己對于他慫的認知吧。
十六又問她:“藍色彼岸花是什么?”
零余子面露難色:“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
她遲疑了一下,像是擔心自己的話被誰聽了去似的,將自己的聲音壓得又低又輕,對十六說:“雖然那位大人對藍色彼岸花十分的執(zhí)著,但……說句實話,這么多年下來了,沒有誰見過這種花……我懷疑,這花恐怕并非這個世上所真實存在的。”
“是嗎。”
十六說:“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她默默將藍色彼岸花記在了心里,打算過兩天回去找白澤問問看,不過就算白澤不知道,賣藥郎也應該知道一些。
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在又問了零余子一些事情之后,十六最后還是打消了自己原來去當個下弦之鬼接近鬼舞辻無慘的想法。
就沖零余子除了知道鬼舞辻無慘很強大以及他的血液對鬼很有用之外,就對他一無所知的表現(xiàn)來看,她就算成為了下弦之鬼也沒有太大作用。
從零余子的只言片語中,十六能想象出鬼舞辻無慘對待他的下屬的態(tài)度,就像是對待什么工具一樣。他或許根本沒有將這些鬼當成同類,更不屑于讓他們了解他自己,他需要的只是他們無條件的服從罷了。
這就很難辦了。
十六略感頭疼。想了想后,還是有點期盼地問她:“那你知道,有誰對那位大人最了解嗎?”
零余子一時間沒有說話。
她像是在猶豫什么,但最后咬咬牙還是松了口:“……也罷,反正您之后只要當上了十二鬼月,就遲早會知道的。”
“最了解那位大人的,應該就是那位背叛者,珠世吧。”
零余子說:“珠世是最初跟在那位大人身邊的一個鬼,但后來不知怎么就逃脫了他的控制,背叛了那位大人。而殺死她,也一直是我們十二鬼月的任務之一。”
零余子其實一直有在想方設法的去討好鬼舞辻無慘,但殺死鬼殺隊的柱對于她來說難度著實有點兒大,找藍色的彼岸花這個也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東西,還不如去殺柱來得更加現(xiàn)實呢。綜合來看,還是去找那個名叫珠世的鬼要更容易一些。更別說,那個鬼聽說并不強大。
正因如此,她一直有留意并尋找這方面的信息。這么多年下來,也稍微有了一點眉目。
她本想獨吞這份功勞,但現(xiàn)如今面對總是惦記著殺了她的十六,零余子也只好拿這個線索來換自己一條活路了——換言之,她想用此來討好十六:“我找了她很多年,也算是有點方向。”
“我可以跟您共享這些有用的信息,倘若您能夠殺了珠世獻給那位大人,即便您不了解他,肯定也能得到他的歡心的。”
在零余子看來,十六這么想要知道關于鬼舞辻無慘的事情,肯定是為了能夠更好的討好他。
很久以前,零余子也有類似的想法。直到她真正見到了鬼舞辻無慘,她才發(fā)覺自己根本沒有這個勇氣去嘗試接觸他并打探他的喜好。大部分時候她能做的也只有吃更多的人,變得更強大,然后盡量不被那位大人所厭惡。或者是盡力完成他吩咐的任務,小心翼翼的去討好他。
“珠世啊。”
背叛者啊。
十六覺得事情的發(fā)展變得有趣起來了,而且好像也沒有那么棘手了。
“跟我說說看吧,你所知道的關于珠世的一切。”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比起交談,更像是在威脅。
零余子不敢違背她,只能應了一聲“好”。然后她一邊說著有關珠世的線索,一邊還觀察著十六的表情,有那么好幾次本想要收口給自己留一點線索的時候,瞥見十六那張冷峻的臉上越來越陰沉可怕的表情之后,便被嚇得又多吐出來一些東西。不知不覺中,就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