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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第四個年頭,蔣淮安向沈隨遇求婚了,這一天,恰好是沈隨遇的生日。
“生日快樂寶貝”抱著懷里人,蔣淮安溫聲問道:“愿意跟我去注冊結(jié)婚嗎?”
雖然現(xiàn)在的c國還沒有通過同性婚姻法,即便結(jié)了婚有一紙婚書,也依舊沒有任何保障,但是,蔣淮安仍然想給沈隨遇一個真摯的承諾,以及一場在牧師和親友見證下的完美婚禮。
猛地聽到男人的話,沈隨遇先是怔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表情有點呆,靠在他懷里半晌沒回過神來。
見懷里人一直沒有回應,蔣淮安有些著急,于是他低下頭,又重復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小遇,愿意跟我去登記結(jié)婚嗎?”他已經(jīng)把一切都提前準備好了,就等懷里的寶貝點頭同意。
眼眶有些微微濕潤,沈隨遇從他懷里退出來,轉(zhuǎn)而跪坐在沙發(fā)上,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久久,才輕聲地問他:“……真的嗎?你沒有騙我,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的。”
“不騙你,寶貝。”
伸出手,蔣淮安捧起面前青年的臉頰,湊過去吻住了他,一吻結(jié)束后,又一把將人重新拉回自己的懷抱,輕輕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fā),聲音也溫柔到極致。
“事實上,我已經(jīng)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確切的說,他已經(jīng)等了兩年多。
“等了很久?”從蔣淮安的懷里抬起腦袋,沈隨遇表情有些茫然。
“是啊。”蔣淮安笑著摸了摸他的臉頰:“很久了,從b市回來之后,就一直在想了,但那個時候,你太忙,農(nóng)家樂剛開業(yè)你走不開,而且農(nóng)場也還需要你。”
抓住蔣淮安的手,沈隨遇鼓了鼓腮幫子,瞅著他:“那個時候你也很忙好嘛!”他都不想提好多天見不到人這件事兒。
覺得懷里青年的表情太可愛,蔣淮安忍不住湊上去又親了他一口,而后順勢把手反過來把對方的手抓進懷里,眼底笑意更濃:“是是是,我也忙,我也忙。”
那個時候,知道他態(tài)度堅決,一定要回來濱城,于是蔣老爺子做了一個非常任性的決定——他干脆就把準備要開的分公司地址直接定在濱城,要求蔣淮安必須負責管理。
這是他同意讓蔣淮安回來濱城的條件。
一個新的公司,有太多的事情要忙,那一年的時間蔣淮安都非常忙碌,早出晚歸,甚至不歸直接睡在公司。他雖然能回來,但是沈隨遇不愿意他總開夜路,畢竟蔣淮安在公司一整天已經(jīng)非常疲倦了,如果這個時候開車,會很危險。
也是近來這一年時間,公司真正穩(wěn)定下來,蔣淮安才能忙里偷閑,請到一個月的蜜月假期,不過他確實是很早很早,就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了。
沉默一會,蔣淮安認真地看著沈隨遇,溫聲問他:“和我結(jié)婚,你愿意嗎?”
心里很開心,沈隨遇的嘴角慢慢翹起,眼神都瞇成了一條縫兒,他抬手攬住蔣淮安的脖頸,之后還主動把臉伸過去在蔣淮安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
接著,他才高高興興地回答說:“我愿意的。”很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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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到五月,正是荷蘭郁金香盛開的季節(jié),美麗非常。
把公司、農(nóng)場和農(nóng)家樂都安排好,在四月份初蔣淮安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拉著沈隨遇飛荷蘭,他們要在這個美麗的國家舉行屬于他們的完美婚禮。
蔣淮安很早就已經(jīng)策劃好了一切,正式婚禮的時間,定在了四月十五這天,十三、十四號這兩天沈江他們才會陸續(xù)到達,而現(xiàn)在他跟沈隨遇提前到的這些日子,他是打算好好地跟沈隨遇過上幾天二人世界的。
這幾年來,他們都沒有時間靜下來好好地玩一玩兒,到處走走。
這會兒在國外,沒有人認識他們,沒有人會在意他們,也沒有人會對他們指指點點,他們能夠牽著手一起逛街,或者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悠閑散步,甚至還能更加親昵——
這種感覺真的挺好。
十指相扣著走過了人來人往的熱鬧繁華的街頭,走過了充滿藝術(shù)氣息的博物館,走過了許多許多的風景名勝,最后,他們來到了郁金香花田。
瞇著眼兒,沈隨遇跟蔣淮安一起站在風車下,聽著風車吱呀旋轉(zhuǎn)的聲音,看著眼前玩鬧嬉戲的男男女女,以及帶著大耳機騎著單車從花田小徑飛馳而過的青年們,一幕一幕的,都像是一幅畫卷似的,橫向鋪開,美綸美幻。
偶爾一陣微風輕拂而過,空氣中似乎還能聞到郁金香的香味兒。
沈隨遇非常非常喜歡,也特別享受。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在荷蘭瘋玩了一個星期的時間,然后,婚禮的這天,終于來到了。
然而在前一天晚上。
洗過澡躺倒在床上的沈隨遇是越想越緊張,所以理所當然的,他直接失眠了。
他不受控制的想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毫無邏輯的,不可能發(fā)生的。
這大概是婚前恐懼癥……也許。
反正就是,雖然沈隨遇早早就躺到床上,然后也和蔣淮安道了晚安,來了一個甜膩的晚安吻,但沈隨遇就是連一丁點的睡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