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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夏春紅沒再理會自己直接回了房間,沈江根本什么都鬧不明白,他摸了摸自己的頭,覺得非常莫名其妙。
好好的一頓飯變成這樣,沈江嘆了一口氣,也沒心情繼續吃了,于是干脆把碗筷放下,自己站起來打了個招呼就走到客廳去看新聞了。
一下子,餐桌上只留下了三個人,蔣淮安,沈隨遇兩個,以及沈寧。
此時此刻,沈隨遇已經沒了神,他呆呆地坐在位置上,神情懵懵的,他不明白,夏春紅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沈隨遇很認真地想要找出他跟蔣淮安是哪里不對才讓夏春紅察覺到的,但是現在他整個腦袋亂糟糟的,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什么都想不出來。
被發現地太突然了,沈隨遇根本沒有任何心里準備,而且他也還沒來得及給沈江他們先做一下思想準備……他本來在打算過完年之后就說的,這個年,他想讓沈江他們開心得過。
但是這會,全都亂套了。
蔣淮安眉頭緊鎖,擔憂地看了一眼沈隨遇,之后抬起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會沒事的,小遇,你先冷靜下來。”他是很想將人直接攬進懷里的,但是在這個場合,他知道自己不能。
沈隨遇跟個木頭人似的,垂著腦袋,沒給多少反應,他的思緒還沒緩過來,剛才夏春紅難過、失望的眼神和表情一遍遍地在腦海里放映,他覺得自己好難受,好心疼。
他注定要傷害兩個最疼愛他的親人。
沈寧看著這一幕,在心里嘆息一聲,有許多感慨,她雖然很萌男男,而且每每看到小說里由于父母的原因兩個人不得不分離或者難免要傷心難過的時候,她都會咬著牙,暗戳戳的覺得這樣的父母實在太不開明……但是這會兒,當自己身邊的人真的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卻茫然了。
她突然發現,真的遇上這樣的事情,正常情況下,反對和詫異震驚就是人的第一反應吧。
沉默了一會,沈寧想了想,對蔣淮安說道:“你先帶堂哥回去吧,他現在狀態也不太好,至于我媽那里……讓我來跟她說說吧,也給她點時間讓她緩緩,等明天你們再過來吧。”
蔣淮安對她笑了笑,思考一會,便贊同地點了點頭:“這樣也好。”說完,他站起來,拿過放在角落的行李箱,從里頭拿出來了沈隨遇特地給他們準備的禮物。
“這些是小遇特地給你們買的,這份是給你的,這兩份是給你母親跟父親的,現在鬧成這樣,也不太方便給了,你幫著轉交一下吧。”蔣淮安說完,把三份包裝精美的禮物遞給了沈寧。
“謝謝堂哥。”沈寧把禮物接過來,放在了旁邊的位置上,之后道了謝。
聞言,沈隨遇抬起頭來,疑惑的嗯了一聲,思維有些遲鈍,“什么?”
過了一會,他反應過來,就扯了扯嘴角,說道:“這是應該的,不用客氣。”
這句話說完,他就繼續坐著沒動,垂著眼盯著自己眼前的碗,沉默了許久。
蔣淮安捏了捏他的手,輕聲說:“我們先回去吧,給你二嬸一點時間,讓她好好想想。”畢竟是這樣的事情,又那么突然。
“……嗯,好。”沈隨遇偏過頭看著蔣淮安,清澈的眼眸都是茫然,他真的是很在乎夏春紅跟沈江的。
因為曾經失去過,所以更怕失去,才更懂得珍惜還擁有的。
瞧著這樣的沈隨遇,蔣淮安很心疼,他伸手摸了摸青年的臉,無聲地安慰他。
“……謝謝。”沈隨遇努力揚起嘴角,又用自己的臉蹭了蹭蔣淮安的掌心,很是依戀。
拉著沈隨遇站起來,蔣淮安把自己的號碼報給了沈寧,拜托她:“如果有什么進展的話,就打這個電話吧,我們會過來的。”
沈寧把號碼存下,備注好姓名后,微微頷首道:“我會記得的。”
停頓了一會,沈寧又想起什么,然后開口說道:“對了堂哥,英雄在隔壁玩呢,你們待會兒牽它回去吧,它很想你的,一天到頭都往村口跑,傻乎乎的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眼巴巴地瞅著遠處,在等你回來。”
“好,我知道了。”聽了這話,想起英雄,沈隨遇提起精神來應了一聲。
臨走前,蔣淮安又拉著沈隨遇去跟沈江打了一聲招呼,沈江聽到他們要回去了,就站起來把他們送到門口。
“淮安阿遇,”沈江斟酌了一會,跟他們說道:“剛才你們嬸子說的那些話其實沒別的意思,她這人就是急性子,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但也就是這么一說,你們兩個別忘心里頭去啊。還有,回去之后好好泡個澡休息一天,后山那些事情暫時先不用去管,徐露他們會做好的。”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些許歉意。
“二叔……”沈隨遇聽著這番話,心里有些澀,他張了張嘴,想要告訴他夏春紅之所以會那樣的真正原因,但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他要是現在說出來,只會亂上加亂……吧?
但要是現在不說,難道還要瞞著沈江一個么,沈江總歸還是要知道的,唯一的區別只是從別人那里知道還是從自己這里知道罷了。
沈隨遇低著頭,站在那里,跟個做錯的孩子似的,聳拉著腦袋,喊了沈江一聲之后就沒有后續了。
他實在不知道怎么說,他本能的緊張跟擔憂。
蔣淮安抿著唇,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看到他的糾結的表情,眼神暗了暗,他是心疼青年的,恨不得此時就將人直接拉進懷里抱著再也不松開手,然后告訴他緩緩,等過段時間再提,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是他并沒動,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攔不住,也不能去攔。
他們要在一起,這件事總是要提出來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這會兒事情不受他們控制,已經演變成這樣,此時此刻,有些話就變成了不得不說。
因為如果現在不說,當沈江從夏春紅或者從沈寧嘴里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該會更難過的。
沈隨遇怎么會舍得。
他是那么珍惜他們每一個人。
等了半天沒聽見沈隨遇后面的話,而且兩個人跟木樁子似的也不離開,沈江疑惑地看著他們兩個,出口問道:“你們怎么了,站在這里一動不動的,不是說要回去了嗎?”
“二叔,”沈隨遇終于下定了決心,他猛地抬起頭來,目光帶著果斷跟決然:“我想告訴您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