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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三七二十一,她一把扯住寧箏的頭發(fā),仿佛要狠狠地拽下那層皮,“你罵誰是戲子?!”
☆、第64章 算計
這一變故突然,饒是寧箏反應(yīng)迅速,及時按住鳳彩兒的胳膊,但還是被扯下幾指長發(fā),疼得她呲牙。
“你給我放開!”她立馬大喝,和她一起的小姐們平時不是好欺負(fù)的角,看寧箏和鳳彩兒扭作一團(tuán),立馬跟著加入戰(zhàn)斗。
一時混雜著旁人的驚呼和爭斗的叫罵,鬧出不少的動靜,連導(dǎo)演這邊都被驚動。
鄧家輝在助理陪同一下過來查看,好勒,這下自己劇組里的女二號,和一群小姑娘掐起架來。
“胡鬧!”鄧家輝氣得甩袖,爭斗總算在劇組旁人的勸阻下調(diào)停。
鳳彩兒衣衫凌亂,頭發(fā)亂成一團(tuán),臉上雪白的肌膚印了道道紅痕,與之對比,那邊的寧箏只是洋裙亂了些,大體模樣并不失禮,導(dǎo)演對鳳彩兒的怒火消了一半,覺得她可憐又可氣。
鳳彩兒胸部劇烈地上下起伏,被人攙扶到一邊的休息椅子上坐。
和她爭斗起來的畢竟不是普通人,幾位小姐囔著要打電話叫人來處理。
鄧家輝不想得罪西北的權(quán)貴,節(jié)外生枝,只好拱手勸解道:“一場誤會,一場誤會。”
“什么誤會,就是她先動的手!”其中一個頭戴禮帽的小姐指著鳳彩兒大喊,“她無緣無故先打人,有什么誤會!”
這還是導(dǎo)演第一次被人這么拂面子,臉上脹成豬肝色,漸漸一陣青一陣白,口舌開始不利索。
鳳彩兒對那女子冷哼了一聲,不屑辯解,反正她是沒做錯。
寧蝶和艾華也走了過來,看見艾華,這群氣勢凌人的小姐們紛紛收起利爪,看起來各個淑女得不像話,場面一下子靜了。
然而還不等寧蝶想著和寧箏這種情況下如何打招呼,陣陣車笛聲靠近,一共四輛豪車開到這,門打開下來的都是清一色的司機(jī)和保鏢。
許是爭斗時其中有一位小姐到就近的電話亭給家里捎信,有其他幾家跟著收到消息,免不了派人過來。
于是劇組戲拍到這,最終發(fā)展成導(dǎo)演和幾個主演被請去警察局喝茶一番。
西北的警察局和西北人土風(fēng)情一樣,處處透著厚重和淳實,既然是警察局,自然就是警察局威嚴(yán)冷硬的作派。
外面長條椅子上讓人挨著坐,室內(nèi)一個接一個審問,當(dāng)然那些千金小姐們只是走個流程,進(jìn)去時大搖大擺,毫無所謂,出來更是由長官賣笑地恭敬相送。
而導(dǎo)演和鳳彩兒就沒這么好的待遇,面前的茶是冷的,審問半天不見將人放出,寧蝶在外面等得著急,劇組里的大家可是等著導(dǎo)演回去安排大小事務(wù)。
她忍不住拉住出來過煙癮的一位警員問:“審問大概還多久?”
那警員冷著臉叼煙,“看情況吧。”
和寧蝶一道來的還有艾華和林萊玉,艾華尚且冷靜,拉寧蝶坐下,道:“別擔(dān)心,鄧導(dǎo)演在西北有些熟人,不會出大問題。”
那倚墻抽煙的警員抬起眼皮瞅了他們一眼,輕蔑地只顧自吐煙圈:一下子得罪西北四五家權(quán)貴,認(rèn)識誰都沒這么大面子。
寧蝶坐立不安地再等了一個小時,沒等導(dǎo)演出來,倒是等來寧府的管家,四五十的老人走起路來帶風(fēng),看見她急急忙忙地趕上前:“八小姐,你可有受委屈?”
寧蝶搖搖頭,視線擔(dān)憂地往審訊室望了一眼。
“喲,”抽煙的警員把煙麻利地扔腳下踩滅,方正臉上的不耐煩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殷勤,“寧府的紹管家,您怎么來了?剛才四小姐我親自送她出的門,應(yīng)該回府了吧。”
管家沒急著搭理警員,先是安撫寧蝶道:“事件來的路上我都打聽清楚了,八小姐放寬心,你朋友不會有事。”
瞧出端倪,警員湊過臉看著寧蝶問:“這位小姐是?”
紹管家態(tài)度不冷不淡地回:“寧家新回府的八小姐,家里還沒落腳幾天,警察局倒是會請人。”
“哪敢啊,這不是出了點誤會嗎!”警員趕緊地賠笑,心里覺得奇了怪了,這位既然是寧家八小姐,剛才寧家四小姐來過,怎么就沒和他們知會一聲,他也不至于怠慢人,得罪寧家。
“知道是誤會,該如何辦事,徐警員不需要我去走手續(xù)了吧。”紹管家只差斜眼了。
徐警員連連說是,麻溜地跑進(jìn)審訊室,也不知里面交流了什么,幾分鐘工夫,鄧家輝和鳳彩兒一起被人請出來。
全程警員們的態(tài)度,和剛才進(jìn)局子時大相徑庭。
紹管家雖對警員們態(tài)度一般,但對寧蝶的朋友鄧家輝導(dǎo)演十分客氣,見面就笑著道:“想必您就是鄧導(dǎo)演了,久仰大名,即來西北,我們家老爺特意囑咐我,要我務(wù)必請您到寒舍一敘。“
鄧家輝心思玲瓏,警員的處事風(fēng)格說明一切,當(dāng)下便知道自己是怎么輕松出來的,同樣客氣地回道:“不知你家老爺……”
“我們家老爺姓寧。”
西北寧府?
鄧家輝拱手:“這次真是勞煩……”
“不必客氣,不必客氣,”管家連忙地道,“我們八小姐這些日子承蒙您的關(guān)照。”
八小姐?鄧家輝看向?qū)幍e愕過后,是一時心中的五味雜陳。
他一直以為寧蝶是攀附霍丞的莬絲花,外柔而攻于心計,哪知人家本身就是名門小姐。
他反過來看身側(cè)的鳳彩兒一眼,鳳彩兒的半邊臉還腫著,明眸里怒意未消,使整個人多出幾分陰沉。
鄧家輝感嘆,他身為導(dǎo)演,看人竟有這么不準(zhǔn)的時候。
又為當(dāng)時埋怨老友文國眼光差勁的想法感到羞愧。
“這里不便多聊,還請鄧導(dǎo)演移步一趟,”管家及時提醒地道,鄧家輝方如夢初醒,笑了幾聲,跟著管家往警局的大門外走。
考慮到人數(shù),管家是有備兩輛車,各配一名司機(jī),寧蝶和艾華還有林萊玉一輛,管家和導(dǎo)演坐另一輛。
等人都上車,鳳彩兒站在寧蝶這輛車外,顯然是打算坐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