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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丞方起身,憐愛地撫摸她的臉頰,“有空和我回一趟霍宅。”
回霍宅?想到要見霍丞的家人,寧蝶皺起眉,前世她和霍丞的母親相處的日子,委實不是一段愉快的記憶,“我不想去。”
她說的直接,連委婉的托詞都沒有。霍丞有些不悅,屋子內(nèi)的暖氣足夠,他脫下軍大衣掛在勾衣架上,回過頭問她,“怎么?”
寧蝶翻過身,背對著人,“要我去霍宅做什么。”
“去了對你有好處,”霍丞湊過來哄她,“你只要去了,想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寧蝶冷笑,“若是我去,你答應放我離開,再不糾纏我么?”
提到這個話題,霍丞便冷了臉,“除此外的條件。”
寧蝶繼續(xù)背過身,“那有還有什么值得我稀罕。”
她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沒有受到霍宅的承認,只是個掛名,說難聽點就是個情婦罷了。
情婦有情婦的好處,聚散有時,難得引起輿論的關注。
“為什么不愿意?”霍丞耐心地俯身去親吻寧蝶的手指尖,“給我個合理的理由。”
寧蝶不樂意地道:“你告訴我,要我去的理由又是什么?”
屋里開了燈,對方臉上任何一個微表情都瞧得清晰,霍丞親吻的動作一愣,復又笑道:“過陣子有個吉日,易動土、易出門……”
他溫柔的目光流轉(zhuǎn),“更易嫁娶。”
寧蝶抽回手,驚得一時語結,他竟然真動了要娶她的想法,重活一世,原可以重新選擇的霍丞,為什么還是要娶她,可是就算霍丞要娶,難得自己還要再一次重蹈覆轍嗎?“對不起,我還不想嫁人。”
“理由?”
“我……我戲還沒有拍完。”
“不會和你拍戲沖突。”
“我還在上學。”
“讀大學堂不影響你完婚。”
“可我……”
“嗯?”
寧蝶垂眸,“霍丞,你真心喜歡我?”
霍丞別扭地輕咳了一下,他平時冷漠強勢慣了,溫情的話說得難為情。
寧蝶訕笑,“可是霍丞,你怎么就確定我喜歡你呢。”
霍丞渾身一震,眼底的溫柔剎那間冰凍,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他站直身,微笑道:“難不成你還能喜歡別人?”
這笑里的嘲弄不言而喻。
他用力捏住寧蝶的下巴,眸子里倒映出一張寧蝶毫無表情的臉龐,“你該明白,今生今世,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就不信我霍丞的女人誰還敢碰!”
霍丞丟下這惡狠狠的話,顧忌到客人還在樓下等候,他先行離開,只是腳步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過一會從下面?zhèn)魃蟻硪魂囆φ劊竦膶幍⒅鴫ι系溺姳戆l(fā)呆,前世多少寂寞難捱的夜晚,她數(shù)著時間入睡,這種日子,她絕不可能再重來一次。
夜半熄燈,窗外的月色月光銀白,寧蝶了無睡衣,拉開了窗簾站在窗邊賞月,她突然羨慕林萊玉有抽煙的習慣,這種思緒煩擾的時刻,偶爾真需要一種東西來分散注意力。
景色做不到,回憶做不到,唯有和思緒一樣虛無縹緲的東西。
想起霍丞大衣口袋里或許有煙,雖然霍丞在她面前從沒有抽煙的習慣,但應酬難免,他身上既然有煙的氣味,說不定也是帶煙的。
寧蝶梳洗完穿著睡衣去找煙,房門在這時被擰開,霍丞誤以為她在睡覺,哪知道人站在衣架前,雙雙愣住,寧蝶先放開大衣,往床上躲,蓋好被子她便后悔,自己往被子里鉆,不明擺引狼入室。
霍丞沒有放輕腳步,許是和客人飲了幾杯酒水,他先去洗漱,完了穿著睡袍走出來,寧蝶躺在床上沒有回頭,她知道霍丞走到她的床邊駐足,房間里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再過了一會,霍丞遲遲沒有上到床上的打算,寧蝶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正要開口之際,霍丞又轉(zhuǎn)身離開,門被他順手輕帶上。
這下寧蝶倒是驚訝。
他鬧得哪一出?
想想寧蝶沒往心里去,再說他們才起爭執(zhí),獨處確也尷尬。
這晚沒有霍丞的折騰,寧蝶睡了個好覺,早上起來,餐桌上照常備好她的那份早餐,蘭芯利落地幫她拉開椅子。
待寧蝶入座,對面坐著的霍丞放下碗筷,起身直接要走,一旁的仆人丫鬟們忙著給他遞外套,叫司機,膽戰(zhàn)心驚地恭送他們的二少爺。
寧蝶看了眼霍丞,對方戴上軍帽,似是心情不佳,推開要為他撐傘的仆人,長腿一邁,跨進屋檐外的雨幕里。
難怪今早的下人們都白著臉色伺候。
“二少爺早餐沒吃幾口就走,軍務的事件重要,身體更是重要啊!”蘭芯看著桌上沒有怎么動過的點心和白粥,急著為霍丞心疼。
寧蝶咬一口面包沒有搭話。
“寧小姐,二少爺今早是怎么了?有沒有為難你?”蘭芯站在一旁又問。
二少爺只要心情起伏大,多半是和寧小姐有關。
寧蝶機械地嚼了幾口面包,她怎好說昨晚霍丞睡的是客房。
“寧小姐早,”清早上李皓撐著一把黑雨傘來訪,進門便問,“霍先生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