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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邵說:“我不確定他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棋院工作。”
賀瑩笑了笑:“你爺爺要真想找到我,不管我在哪里他都能找到的,如果他找到這里來,我又該往哪里躲。”
裴邵微微皺眉。
賀瑩牽住他的手,捏了捏:“別擔心,我向你保證,不管你爺爺開出什么樣的條件,我都選你。”
裴邵眉頭舒展,又很快蹙起來,反握住她的手:“我不只是擔心這個。”
賀瑩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心里一暖,抓著他的手晃了晃晃,笑瞇瞇地寬他的心:“我你就更不用擔心了,你放心,我沒那么脆弱。而且棋院還是我的地盤,我不會吃虧的。”
裴邵忽然意識到,這大概就是愛一個人的感覺,明知道她并不脆弱,卻依舊想要排除掉任何她可能受到傷害的可能性,擔心她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他早猜到她不會接受他的建議,但他還是忍不住說了。
結(jié)果也并沒有出人意料。
她并不是溫室里的花朵,也不想要被移植到溫室里。
他尊重她,但擔心并沒有減少:“如果爺爺真的去棋院找你,你給我打電話。”
賀瑩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yīng):“好,第一時間通知你。”說完不再給裴邵說話的機會,拖住他往外走:“好了好了,快走了,我上班都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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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賀老師,裴氏集團的裴老先生在八號棋室,說請你過去一趟。”某位同事進來棋室傳話。
陳遠星正凝神看棋盤,聞言抬起頭看賀瑩。
賀瑩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也不怎么意外,鎮(zhèn)定的對著過來傳話的同事說:“好,我馬上過去。”
“裴邵哥的爺爺怎么來這里找你啊?找你干嘛啊?”陳遠星好奇地問道。
“跟你沒關(guān)系。”賀瑩拍了下他的腦袋:“給你機會好好研究,我等會兒回來。”
陳遠星“哦”了聲,看著賀瑩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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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小姐。” 八號棋室外等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看到賀瑩后對她點了點頭。
“于秘書,好久不見。”賀瑩微笑著上前跟他打招呼。
她在趙家當護工的時候,裴老爺子每次來跟趙老爺子下棋,身邊都是于秘書陪同的,也算是半個熟人了。
于秘書看著賀瑩,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他們只是大半年沒見,賀瑩卻已經(jīng)今時不同往日。
上次見面,她還是趙老爺子身邊那個長得漂亮沉穩(wěn)話少的護工,年紀輕輕氣質(zhì)卻罕見的沉著,下棋也很厲害。
誰能想到一轉(zhuǎn)眼,她居然成了裴邵的女朋友。
令人意外的是,她的氣質(zhì)并沒有因為身份的轉(zhuǎn)變而有什么變化,依舊是那樣沉靜內(nèi)斂的樣子,就連穿著打扮也都還是低調(diào)不張揚的風格,只是神態(tài)中多了幾分舒展自在。
“好久不見。”他對賀瑩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印象,也并沒有因為她成了裴邵的女朋友就對她有諸多猜測偏見,此時也依舊保持尊重和禮貌:“先生在里面等你。
于秘書敲了兩下棋室的門,然后才推門請賀瑩進去。
賀瑩對他點了一下頭,才邁步進去。
八號棋室是vip棋室,是用來接待一些重要客人的。
裴老爺子已經(jīng)坐在了棋桌一側(cè),抬頭看她一眼,語氣隨意:“過來坐吧。”
賀瑩鎮(zhèn)定自若地走了過去,在裴老爺子對面坐下。
裴老爺子端起旁邊茶桌上的茶杯嘬一口熱茶,說:“下一盤吧,我們也好久沒下棋了,聽說你重新回來下棋了,棋藝應(yīng)該大有長進了。”
賀瑩看著許久未見的裴老爺子,忽然發(fā)現(xiàn)裴邵最像的人,應(yīng)該就是他這位祖父,裴家父子的英俊相貌一看就都是自他這里繼承的,明明已經(jīng)八十二歲高齡,卻依舊高眉深目,輪廓深邃,就算頭發(fā)眉毛都已經(jīng)花白,一雙眼卻依舊深邃明亮,仿佛將一生的智慧都凝聚在了這雙眼睛里。
他并不嚴肅,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倒像是一位和善可親的老人,對待賀瑩的態(tài)度也如同以前一般隨和。
賀瑩并不拘謹,在趙老爺子那里工作時,她就時常替趙老爺子上陣跟裴老爺子對弈,大概是因為這里是棋院,而他們此時對坐在棋盤兩側(cè),所以她有足夠的底氣坐在裴老爺子對面,并不覺得緊張,語氣如常:“那跟以前一樣,您用黑子吧。”
裴老爺子愛下棋那是眾所皆知的事,他棋下的臭,卻少為人知。
不僅棋下的臭,棋品......也不是很好。
“哎!你怎么一上來就吃我子呢!”
下了不過三十余步,賀瑩已經(jīng)毫不客氣地提走了裴老爺子被困死的三顆黑子。
裴老爺子瞪起眼,不敢置信似的盯著賀瑩。
賀瑩微笑,不說話。
裴老爺子拿她沒辦法,埋怨道:“你這小丫頭怎么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他嘟囔著:“跟裴邵倒是天生一對”說著皺著眉頭盯著棋盤,猶豫半天都落不下子。
裴老爺子嘴里埋怨著賀瑩不懂人情世故,可真懂人情世故的棋手,他偏不愛跟他們下,下的沒意思。
賀瑩聽到裴邵的名字心里一跳,但裴老爺子聲音太小,她沒聽全話,忍不住抬眼看了下裴老爺子,他只是皺著眉盯著棋盤苦思冥想。
又走了三十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