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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就當是做了一場夢。
她早已經習慣預想好最壞的結局,這樣壞事來臨的時候,她永遠有一絲可以值得慶幸可以喘息的余地。
可酸澀感卻從胸口蔓延開來,情緒跟著低落下去,連咀嚼都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你怎么了?”顧宴皺著眉頭問。
“怎么了?”賀瑩抬起頭看他,嘴還在不停地咀嚼,掩飾情緒。
“別裝。”顧宴眉頭皺的更緊了,漆黑的眼睛緊盯著她:“到底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賀瑩看著他眼睛里擔心的神色,心里微微一暖,嘴角勉強揚了揚:“沒事,可能就是沒睡好,有點暈車,難受。”
顧宴皺著眉盯著她,明顯不信,但是看她嘴角勉強的笑意,心一軟,不想再逼問她,語氣也軟了下來:“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你要是吃不下就別吃了,等會兒餓了在高鐵上再吃點。”
賀瑩的確沒胃口,于是放下筷子。
顧宴把袋子拎過去,自己把打包盒扣好,袋子也重新系好丟到自己那一邊去了。
“暈車你就休息會兒吧。”
賀瑩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顧宴看著她,又皺了皺眉,明明早上去找她她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難道是因為裴邵走了她不開心了?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賀瑩閉著眼,臉上并沒有露出什么的端倪,可是顧宴就是能感覺到她身上那種低落的情緒。
他發現自己還是很在意她。
看她不開心,心里就有種心焦的感覺。
“別不開心。”
他小聲說,猶豫著,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不敢握緊:“不管你遇到什么事,只要你需要,我都會幫你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解決的。”
賀瑩睜開眼,轉頭看著他,手指微微蜷縮,輕輕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微微笑了一下。
顧宴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勵,眼睛亮亮的:“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賀瑩聽到他那些話,心情好多了,精神也稍微振作起來:“我只是在擔心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但是你放心,如果有需要,我會第一個向你求助的。”
“真的?”顧宴聽到賀瑩把自己排到“第一個”,心里忍不住的開心,嘴角都翹起來了,卻還要故意再確認一次。
賀瑩也笑了,松開他的手,摸了摸他的頭:“真的。”
顧宴心滿意足,他緊挨著她坐著。
他想,他沒辦法跟裴邵爭,但是只要在裴邵之后,他是賀瑩的“第一位”,那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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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瑩的情緒波動只持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她很擅長調節自己的情緒。
沒有試圖聯系裴邵問裴老爺子的事,只是給裴邵發了一條他們上高鐵了的消息。
接下來的三個多小時的車程,賀瑩一直在跟顧宴還有李姐他們聊天,中途吃了一份盒飯,饒是她現在已經是“百萬富翁”,仍舊會覺得這只有幾塊排骨,幾顆玉米幾片青菜跟一點湯的盒飯要買59塊著實有點離譜。
她盡量不去看手機,不去看裴邵有沒有給她發消息。
然而隨著人群出站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裴邵。
他也看到了她,在人群中搜尋的目光忽然有了定點,漠然的眉眼也有了情緒,嘴角浮起輕淺的笑意,同時朝她走來。
賀瑩停下腳步,有些怔愣地看著裴邵穿過人群來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彎腰接過她手里的箱子,換到另一只手,然后用空出來的手牽起她:“餓了嗎?先去吃午飯吧。”
賀瑩沒說話。
顧宴默默說:“她才在高鐵上吃了份盒飯。”
裴邵說:“那就去隨便吃點。”說完看向后面陸續出來的秦教練等人:“大家一起去吧。”
張玉賢作為裁判還要在南州多待一天,并不在其中。
教練們則紛紛婉拒:“我們就不去了,上車前在酒店吃了一頓,現在都沒消化,你們去吃吧,我們就都回去了。”
可幾個小棋手卻都露出渴望的眼神。
陳遠星眼巴巴地看著賀瑩,分明是想跟她走。
賀瑩說:“那他們幾個小的跟我們走吧,等吃完了我跟他們一起回去。”
教練們還有點不好意思。
陳遠星他們已經歡呼著圍到賀瑩身邊來了。
秦教練無奈道:“還是小賀老師你魅力大啊,你在,我們這群教練都說不要就不要了,那行吧,那就麻煩你們了。”
他倒是不用交代讓他們聽話,陳遠星在賀瑩面前都會裝乖,更別說那幾個平時就挺乖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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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瑩帶著陳遠星他們跟裴邵顧宴吃完午飯,然后就回了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