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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顧宴又扭頭看向自己左邊的張玉賢:“你現在那么紅,應該很忙吧?”
張玉賢也很淡定:“最近沒有比賽,我要休息一段時間?!?
顧宴不滿, 要休息就去度假啊,去外省, 去外國,總之不要在棋院。
小王司機正在啃香噴噴的紅燒排骨,無意間跟顧宴的眼神對上,不等他問,就主動說道:“我跟裴總來的。”
顧宴:“......”
賀瑩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引得一桌人都在看她:“沒事沒事?!?
小王司機一臉無辜, 又繼續低頭啃他的排骨了。
這棋院食堂里的飯菜味道真不錯。
老板以前從來沒關心過他怎么吃飯, 今天他送老板過來, 老板卻突然問他去哪里吃飯,他表示還不知道的時候, 老板就叫他跟他一起來食堂吃飯了, 嘿嘿,還不用他給錢。
怎么說呢。
他覺得自己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年輕老板以前過的就跟神仙一樣,身上就沒什么人味。
但是自從老板跟賀瑩談戀愛以后, 好像變得越來越有人情味了。
最近他偶爾都敢跟老板說幾句工作以外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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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一周, 裴邵每天的午飯和晚飯都是在棋院食堂解決的, 小王司機也每天跟著過來蹭食堂。
賀瑩覺得這倒是挺好的, 至少裴邵的吃飯時間變得規律了。
顧宴在家里待的無聊也會跑過來找她玩,賀瑩就安排他跟比他水平高不了多少的業余棋手下棋,他居然慢慢找到了下棋的樂趣。
張玉賢也是每天來棋院報到,他在棋院也是不得閑的,有任務,要指導年輕棋手和一些有天賦被看好的小棋手,偶爾還有媒體找上門來做采訪。
賀瑩偶爾還撞見過外面有蹲他的粉絲,都是年輕女孩,有漂亮到出挑的。
有棋手笑著打趣過一回,賀瑩也附和著開了幾句玩笑,張玉賢卻似乎生了氣,出去嚴肅地警告那些粉絲不準再來了。
他從來不在意自己所謂的人氣,頻繁在公開場合露面也純粹是為了推廣圍棋,粉絲的追捧只會讓他覺得不自在,但每次遇到線下蹲他的粉絲,他雖然不喜歡,也只是溫言勸阻,極少這樣疾言厲色。
自此后,棋院外蹲守他的粉絲不見了。
賀瑩也不敢再開他玩笑。
自從她回來棋院的消息傳開以后,幾乎每天都有棋手聞風來找她下棋,其中不乏知名棋手。
賀瑩曾經有好幾年完全稱霸了同年齡階段的青少年組的圍棋賽事。
現在張玉賢這一屆的知名棋手,有一個算一個,都曾經是她的手下敗將。
得知賀瑩重新回來棋院,都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想要報仇。
賀瑩倒是不介意他們找上門來找她報仇,只是她時間實在有限,畢竟她還領著棋院的工資,每天要先給陳遠星當完陪練,才能抽出空來跟別人下棋。
他們甚至私底下建了個群,排了隊,準備一個個輪番上場。
賀瑩甚至開始“加班”,晚上棋院下班以后她還是待在棋院下棋,回去一天比一天晚。
可無論多晚,晚上回去的時候,都是跟裴邵一起回的。
裴邵下班以后就會自己開車來棋院,也不打擾賀瑩,賀瑩下棋,他就在棋室的角落里找張桌子工作。。
賀瑩最近下完棋總是習慣性地抬頭往角落里看過去,總能看到裴邵坐在那里安靜的對著電腦處理工作,仿佛對她的視線有所感應似的,也總能在她看過去的下一秒就抬起頭來回望過來,眼神一日比一日柔和。
賀瑩覺得,她這回應該不是自作多情了,這人應該是真的喜歡她。
不然他圖什么?
但她沒有要開口戳破的意思,她覺得現在這種狀態很有意思。
好像他在明她在暗。
她就這么暗中觀察,一點點收集他喜歡自己的證據。
下完了一盤近三個小時的棋,賀瑩屁股都坐痛了。
而此時坐在她對面同樣坐了三個小時的棋手卻因為下贏了她而容光煥發,臉都要笑爛了,嘴里還要說著:“承讓承認。”
十年前那場青少年全國圍棋大賽,他原本有機會進八強的,誰知道運氣太背,早早的抽簽遇到了賀瑩這個大魔王,毫無意外的被虐慘,一輪游就被淘汰了,深以為恥,這也算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了。
賀瑩扯了扯嘴角:“厲害厲害?!?
對方心花怒放,心情很好:“我明天沒空,改天還來找你?!?
賀瑩笑瞇瞇地:“我檔期很搶手,你先預約上再說?!?
因為在室內,她只穿了件白色的薄絨半高領毛衣,領子往上是一張標致素凈的一張臉,不同于她在下棋時沉靜冷肅叫人不敢小覷的氣場,此時她笑起來時眼睛里仿佛有粼粼的波光漾開,那張沉靜素白的臉也瞬間生動起來。
年輕的棋手看著,忽然就晃了一下神,回過神來后,耳根有些發熱,正準備說什么,卻忽然瞥見了角落里那位從棋局開始就坐在那里忙工作的男人,此時已經合上電腦,正淡淡地,無表情地注視著這邊。
年輕棋手頓時后背一涼,感受到了無聲的壓迫感和寒意,到嘴邊的話咽下去,重又擠出一句話來:“那我先走了?!闭f完禮貌又客氣地向角落里那位微笑著點頭致意。
他這幾天就隱隱有聽說賀瑩在跟裴氏集團的繼承人談戀愛,沒想到是真的,而且看起來對賀瑩挺上心的,不然怎么可能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等人走了,賀瑩也從椅子上站起來,扭扭腰動動腿,活動自己僵化的身體,順便等裴邵收拾好東西拎著包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