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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書包是黑色的,看著也是很洋氣的一個款式,跟他整個人的氣質都很搭。
準確來說,他渾身上下,都很洋氣,就連身上松松垮垮的校服也被他穿出了潮牌的效果,就只有她的那個香包看起來格格不入。
那個香包是掛在衣柜、車里或者是放枕頭下的,第一次見有人掛包上。
賀瑩想不通,裴墨看著審美挺好的,怎么會把一個那么和他不搭調的東西掛在書包上招搖過市。
裴墨皺眉: “怎么感冒了?昨晚上我給你發信息你也不回。”
“昨天淋了點雨就感冒了,就睡得早了一點。是叫我陪練嗎?今天晚上怎么樣?”賀瑩問。
她現在太缺錢了,看到裴墨就跟看到人形驗鈔機似的。
“可以啊。”裴墨說完,又覺得有點奇怪:“你怎么了?今天居然那么積極?”
平時都是要他提前預約等她空檔的。
賀瑩干笑兩聲,很誠實的說:“最近缺錢。”
裴墨先是一愣,然后問:“缺多少?”
賀瑩沒反應過來:“啊?”
裴墨拿起手機,垂著眸,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賀瑩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裴墨抬眼,說:“你看一眼,夠不夠。”
賀瑩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看到一條三萬的轉賬。
她不解的看著裴墨:“什么意思?”
“就當是我預付的陪練費。”裴墨一挑眉,艷麗的眉眼驀地多了幾分少年的靈動狡黠,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一百場。”
賀瑩:“......”
“賀瑩。”
一道清冽冰冷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賀瑩轉頭,就看見顧宴正坐在三米處的輪椅上,漂亮的眉眼像結了層霜,冷冷地看著她。
“還不過來?”
裴墨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一下,隨即又彎的更深:“姐姐,你先過去吧,我去上學了。”
他說著,又反手撈起書包上墜著的香包,連帶著上面帶著小鈴鐺的卡通吊墜一起,輕輕晃了晃,那一串吊墜就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他對著賀瑩笑得很甜,小聲說:“謝謝你送我的香包。”
賀瑩被他的甜笑晃了一下眼,有一瞬間的失神,隨即催促說:“快去上學吧,”
察覺到從某處傳來的低氣壓越來越低,裴墨眉眼彎彎:“那我走了,姐姐再見。” 他說著,又禮貌的對顧宴說了一聲:“二哥我去上學了。”然后,又接著看著賀瑩,垂在身側的手翹起來對她偷偷地擺了擺,眉眼帶著狡黠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
她還是頭一次見他這么“活潑”。
她懷疑他這一串的小動作都是故意做給顧宴看的,平時溫順禮貌的小綿羊,其實是頭披著羊皮的小狼。
但是想到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機里那三萬塊錢的轉賬,賀瑩實在很難生他的氣。
所以說,錢真是個好東西。
能輕易就收買人心。
·
賀瑩過去的時候,顧宴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漂亮精致的臉上結著一層厚厚的寒冰,看著她的眼神里含著毫不掩飾隨時有可能噴薄而出的憤怒。
“我說過讓你別搭理他。”
他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怒氣,聲音壓抑又冰冷。
賀瑩說:“只是正常打個招呼。”
顧宴忍不住了,手緊緊攥住輪椅扶手,氣得發抖:“你當我瞎嗎?!我看到你們一直在說話!他還叫你姐姐!”
他此時的情緒說不出是憤怒更多還是委屈更多,或者是兩者糾纏在一起,又憤怒又委屈,還有深深地背叛感。
裴墨對賀瑩做的那些小動作他全看在眼里,他臉上還擺著那種惡心人的笑,一舉一動,都像是在刻意炫耀他和賀瑩的“親密”。
他明明跟賀瑩說過的,讓她別搭理裴墨,可她卻一點都沒聽進去,還跟裴墨站在一起有說有笑,他在這里坐了好久她都沒發現。
顧宴越想越難受,嘴角抿的死緊,眼眶也隱隱開始發紅。
賀瑩沒想到顧宴只是看到她和裴墨說幾句話情緒就那么激動,她剛想解釋,聽到顧宴聲音的玲姨就匆匆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擔心地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顧宴立刻把臉別了過去,不讓玲姨看到他的異樣。
賀瑩站在顧宴面前,把他擋住了,然后對匆匆趕來滿臉焦急的玲姨說:“玲姨,可以讓我和小宴單獨待一會兒嗎?”
小宴?
顧宴聽到這兩個字,又猛地把頭轉過來,盯著賀瑩的后腦勺有些怔怔的。
玲姨被賀瑩攔住,欲言又止,但是看賀瑩懇求的眼神,而且顧宴也沒作聲,就點點頭說:“好,那有什么事你隨時叫我。”
然后就猶豫著回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