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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凜冽沉穩的聲音劃破大殿之上的夜空,所有人都怔住了。
陳霽背脊一僵,緩緩轉過身來,目色驟冷,露出森冷的殺氣來。
謝淮序踏入大殿,一步一步,腳步聲振奮著所有人的心,他腳步緩慢,氣勢威赫。
“謝淮序,你沒走!”陳霽陰鷙開口。
謝淮序輕輕一笑,決勝千里之姿睨向他:“陳家主總有算漏的時候,你利用寶兒來牽制我,可你可知,我這人不愿服輸,即便寶兒要嫁給太子的當晚,我都會搶回來,而非自甘墮落,暗自神傷。”他說話間還看向寶兒,給她一個安穩的眼神。
陳霽抽了抽嘴角,半晌才笑了起來:“即便你沒走又如何,在我重兵包圍之下,你一人還想力挽狂瀾嗎?”
“誰說他一人了?”
這時在所有人的驚怔下,溫若里和陸乘淵也站了起來,走到了謝淮序身邊。
陳霽面色一頓:“你們......”
陸乘淵攤開手,咬下的一塊月餅掉了下來:“剛剛忍著你發瘋,不過就是想讓寶兒知道你的真面目罷了,免得事后寶兒還來怪我們淮序。”
陳霽終于被激怒了,緊繃著臉怒喝:“你們三人又如何!能抵擋得了我殿外的千軍萬馬嗎!”
“哦?”謝淮序眉峰微挑,“忘了說了,你外頭那些千軍萬馬已經被大熹的士兵制服了,還有你京城外的士兵,也被蕭家軍控制住了。”
陳霽臉色一白:“怎么可能!來人!來人!”
他氣急敗壞的聲音響徹大殿的每一處,靜悄悄的卻無人應聲,連大殿內的精兵都無動于衷。
陸乘淵笑道:“原來你這么蠢的?連那些套了你陳家兵服的人是我們的人你都認不出來啊?”
“謝淮序!”陳霽怒吼一聲,“不可能!你在裝腔作勢!你不曾領兵,哪里來的兵符調兵遣將!蕭霜序早已離京。她怎么能可能帶兵前來!況且你負了她,她怎么可能幫你!”
謝淮序輕輕一笑,慢條斯理道:“我早已說過,你總有算漏的時候,你算漏了圣人對我的信任究竟到了何種地步,也算漏了從你第一次進京找我夜談開始,我就已經盯上了你,寶兒墜崖的事,的確給了我沉重的打擊,所以忽略了你帶寶兒回陳府的事,可你太急了,也太狂了,自然你也算漏了蕭霜序,她驕傲高潔,怎么可能因為一樁婚事而失了大義,你只是看到蕭霜序離京,你就以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正是因為你的狂,你要在皇權的中心實施你的計劃,所以你的百萬雄兵不能入京,輕易就被正大光明帶兵入城的蕭家軍控制了。”
謝淮序一步一步走上臺階,最后與陳霽比肩而立:“陳霽,你輸了。”
陳霽握緊了拳,想要克制住發抖的身體:“我輸了又如何!你敢殺我嗎?你敢嗎!殺了我,陳家軍不會放過你!”
謝淮序笑了,那樣清朗的笑聲,卻讓陳霽毛骨悚然。
“你忘了,你為了利用寶兒,讓她認祖歸宗,讓她記名在你原配名下,她是陳家的嫡長女,你膝下無子,她自然可以陳家繼承人的身份回去告訴陳家軍,說你在京城暴斃,沒人會懷疑你的親生女兒。”
陳霽已然冷汗連連,不一會跌坐在地上。
而一旁的行曦早已血色殆盡,失了魂魄。
謝淮序掃過行曦,冷然道:“高公公,把你手里的詔書交給明大小姐。”
高公公終于從這一場驚變中醒過神,連忙上前,將手里剛剛要宣讀的太子婚事的詔書遞到行曦手里。
行曦遲鈍地打開,那雙眼睛頓時釘在了上頭,仿佛瞬間被人抽干了力氣,跌坐下來,詔書落在地上鋪呈開來,赫然的“太子妃,明行曦”六個大字觸目驚心!
她淚流滿面看向太子,太子哭著笑了:“我的太子妃一直都是你......”
謝淮序已經走到圣人跟前,將李大夫準備好的解藥給圣人服下,圣人欣慰地握緊了謝淮序的手。
謝淮序又將解藥給了皇后,皇后聲嘶力竭指著行曦:“行曦!是本宮看錯了你!”
圣人看向謝淮序:“去看看你的寶兒吧。”
謝淮序這才疾步下來,將剩下的解藥交給溫陸二人,自己奔向寶兒,海棠立刻將寶兒交到了他的懷里。
“寶兒,是我來晚了。”他給寶兒服下解藥,寶兒順勢倒在他懷里痛哭,他心疼萬分,“我千思萬想,覺得這件事,你該知道。”
寶兒凄哽道:“他從來沒有愛過我的阿娘對嗎?”
謝淮序將她抱得緊緊的。
作者有話說:
看出來嗎?是大結局的前奏,嘻嘻,不過還是有很多感情戲噠,畢竟謝侯爺的醋還沒有喝完,大家都還沒有成親~
第55章 暗示
◎“聽說那個小丫頭連跟你親口告別都沒有,就這么走了,你還要去找她?”◎
這一次秋狩, 去的時候有多風光,回來的就有多狼狽,行曦和陳霽分別被關在囚車中拉了回來, 直接送去了刑部。
明家肅安府的牌匾也被卸了,圣人看在謝淮序的面子上,只是革去了明大的官職,夫婦流放三年,明二也有被牽連, 貶職去了江南一個小縣城做縣令。
太夫人活了六十年, 卻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病臥在床,明家瞬間就塌了,可她依舊一品威遠侯謝淮序的外祖母, 圣人沒有收回明家的宅子,她依舊可以在明府里頤養天年。
過了中秋的天氣,一下子就有些寒了, 她披著斗篷進了刑部大牢。
“刑部重地,陳霽是死囚犯, 任何人不得探視!”刑部的獄卒都格外氣派些,擲地有聲將寶兒主仆攔在了外頭。
海棠機靈, 上前送了個鼓鼓的荷包:“還請大人通融通融, 我家小姐進去說句話,一盞茶的時間也行,一點不耽擱。”
“不行!”獄卒無情地將荷包推了回來。
海棠的暴脾氣正要點燃,這時獄吏走了出來, 一見寶兒, 立刻將獄卒拉了回來:“小姐莫怪, 他是個直腸子,您進去吧。”
“哼!”海棠瞪了他一眼,卻還是將手里的荷包送了過去。
獄吏卻笑著推了回來:“小姐客氣了,小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