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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寧道:“牡丹亭哦,就是婳月娘子的牡丹亭,聽說她一舞動京城,你不想瞧瞧嗎?”
寶兒眼神頓時亮了。
相比起寶兒第一次穿男裝的不自在,幼寧爽快的多,大跨步的走進來,還沒將大豪客的特質表現的淋漓盡致,寶兒驚嚇地扯緊了幼寧的手。
“怎么了?”被打擾的幼寧一臉不耐。
“溫,溫中丞!”
幼寧臉上地好爽全被恐懼取代,拉著寶兒就躲到了一邊,還不忘好奇地探頭:“溫若里?他和你兄長一樣不近女色,也不會多看姑娘一眼的,怎么會來這兒?”
牡丹亭的教養媽媽也受寵若驚地迎了上去,極盡諂媚奉承,連那些沒有得到召喚的花娘子都圍了上來。
溫若里依舊一副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
“不知溫中丞今晚想找哪位娘子呢?”教養媽媽夾著的語氣恨不得自己就能上。
溫若里指向前方,冷冽開口:“我要她?!?
寶兒和幼寧朝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婳月娉婷而立,不似花燈節那日沒有血肉的模樣,反而眼底驚惶閃過,還夾雜著探不清的沉痛。
“有好戲?!庇讓幯鄄ㄒ晦D,興致沖沖拉著寶兒躲進了他們隔壁的房間,說是房間,竟是這般巧,中間那堵墻是屏風而制,是一間房隔成了兩間,“難不成溫若里開竅了?”幼寧興奮極了,側臉全都貼了上去。
可是隔壁好久都沒有動靜,誰都沒有說話,兩人坐的也很板正,絲毫沒有曖昧之勢,直到幼寧都貼累了,才聽到溫若里開了口。
是公事公辦的生硬口吻:“你和死者是什么關系?”
什么嘛,原來是來辦公的?幼寧有些失望,剛剛貼的太久了,也累了,就拉著寶兒離開了,公事她可沒興趣聽。
誰知走到半道,余光一瞥,一間半開的風致雅間內赫然顯出半張臉來,幼寧勃然大怒,“砰”的一聲踹開了半開的門,里頭的花娘子嬌笑著正吻上陸乘淵的臉頰時一震,嚇得還靠在陸乘淵的臉側,陸乘淵看見幼寧更是怔住了,反手推開了花娘子。
“小七......”陸乘淵慌忙走來,“不是......”
“啪!”猝不及防間,幼寧的巴掌從陸乘淵被親的那側臉擦了過去,紅著眼死死抿著唇盯著他。
在場所有人都嚇傻了,寶兒還沒來得及進去就呆在了門口。
“無恥!”幼寧沒忍住,流下眼淚怒罵一聲,轉身跑了。
“小七!”陸乘淵回過神來,立刻追了出去,撞上了寶兒的肩,寶兒腳下踉蹌,走到了門中央,驚慌之下正對上一雙深邃的鳳目,也愣住了。
里頭還坐著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謝淮序,他身邊的花娘子被幼寧的潑辣嚇到了,正緊緊揪著謝淮序的衣袖。
剛剛還氣定神閑看陸乘淵自食惡果的謝淮序乍然見寶兒出現在眼前,目光一滯,立刻抽出自己的衣袖,凜然揮袖而來。
原來一夜未歸,是在牡丹亭?
寶兒看了眼屋里的花娘子,剛剛揪著謝淮序衣袖的花娘子還朝她挑了下眉,她們久經風月場,自然一眼就看出寶兒是個姑娘,還是個絕美的姑娘,所以姑娘家的勝負欲讓她故意挑釁寶兒。
謝淮序已經走到她跟前,擋住她探究的目光,厲聲一喝:“都出去!”
那些花娘子立刻灰溜溜離開,經過寶兒身邊時,寶兒還記著剛剛才被挑釁過,氣性也上來了,微微一笑:“ 兄長是來查的案對不對?”
謝淮序看著她,臉色微沉:“這時候我該慶幸你的信任嗎?”或許也證明這件事,她并不在意。
寶兒點頭:“兄長想要什么樣的姑娘沒有,還需兄長親自來嗎?”
她這話說的實在驕傲的有點沒道理。
謝淮序冷哼:“你太抬舉我了?!?
這時陸乘淵又氣呼呼地走了回來,臉上的紅印子感覺又深了一道,寶兒一時被吸引了注意力,陸乘淵從她身邊經過,又折返,用力往寶兒懷里塞了個錦盒,兇巴巴道:“拿給她!這是特意給她買的!她愛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寶兒被他殃及池魚吼得一愣一愣的,謝淮序眉間微促,從寶兒懷里拿出錦盒塞回給陸乘淵,冷然道:“你自己惹下的禍事,自己解決?!彼鴮殐恨D身離開。
陸乘淵愣在那,頓時消極極了。
謝淮序牽著寶兒下來,迎面走來一個喝醉的男人,色瞇瞇盯著寶兒瞧:“喲,哪兒來的小郎君,這般俊俏......啊......”
他朝寶兒伸出的手頓時被謝淮序擰住,只聽“咔嚓”一聲,男人的叫聲更加凄厲了,引得所有人都來圍觀。
謝淮序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像是看一只螻蟻般輕蔑,牽著寶兒走出了人群,看熱鬧的人都不自覺讓出了一條道。
寶兒還問道:“剛剛是什么聲音?”
謝淮序面無表情:“骨頭斷裂的聲音?!?
寶兒吞了下口水,覺得兄長厲害極了,又有一點同情那個男人,只有一點,然后就飄之腦后了。
“扮成男子也這般不省心。”謝淮序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她,眉間蹙起淡淡的不悅。
寶兒低下頭:“對不起,又給兄長惹麻煩了。”
忽然寶兒覺得秀發一松,飄泄而下,就見謝淮序在一旁的首飾攤上看似隨意地挑了一只片珠櫻花的發釵,給了銀子,然后扶著寶兒的發髻,細細插上。
寶兒是懵的,心又開始跳的有些迅速,她用力捏住手指,想克制自己的心跳,幸虧街上行人眾多,聽不到她的心跳聲。
謝淮序似是看了一會,滿意了,才繼續往前走,離開了謝淮序的注視,寶兒才松了一口氣,才走了一會,寶兒又覺得自己頭上一沉,白紗的圍帽頓時遮住了她的臉。
寶兒掀起紗簾,疑惑地瞅他一眼:“兄長......”
謝淮序直接給按下了,聲音低沉:“戴好,礙眼?!?
兄長果然生氣了,想想也對,今日若不是她和幼寧突然闖入,說不定他們就能套到更多消息,也不用把別人的手折斷了,可今晚她竟覺得有些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