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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教授沒有否認，只是微笑著。

“可這樣又有什么用呢？等歸覷病好了，一樣會揭發你學術造假的事情。”

“他的病不會好了。”

聽到這句話，吳梓游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轉瞬即逝。

在這場心理的博弈中，誰先露出真實的表情，誰就注定將成為敗者。

“你可能不知道吧，十幾年前，我的研究方向是血液制品。”古德教授說道，“那時，我發現給小白鼠注射高濃度的t-PA，可以迅速溶解堵塞血管的血栓。就在我十分興奮地想要發表論文時，那些小白鼠們卻在短時間內一個個都死去了，我剖開它們的腹腔，發現胸腹腔有大量的積血。”

“你是說……”吳梓游也反應過來了。

“沒錯，”古德教授點了點頭，“高濃度的t-PA雖然可以溶解血栓，但也會抑制凝血系統工作，一旦血管破裂，就會血流不止。”

而人類的毛細血管其實是非常脆弱的，在用力抓撓、劇烈擠壓或是吞咽比較硬的食物時，都有可能導致皮下毛細血管的破裂。

這又是一個死局，無論如何，自己都救不了他。原來，根本就沒有什么希望。

“這下你知道了吧？他也活不長了，在他生命的最后這段時光里，只會忙著幫你尋找證據。等他一死，你一死，世界就又變得美好了。“

古德教授笑得十分和藹，惋惜地說道：“真是可惜啊，我還是很欣賞你的，如果不是這樣，也許還會收你為學生呢。”

“這種榮幸您還是留給別人吧。”

*

春天的雨總是很溫柔，細細碎碎地灑在路上，卻冷得徹骨。

鐘教授沒有打傘，獨自站在車邊，任憑雨水從斑白的頭發上淌下。

真是諷刺，身為父輩，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們離去。

“當夜空中落下最后一顆星星，并不是永遠的別離，該相遇的終歸會相遇。”歌聲忽然響起，是鐘歸覷和吳梓游唱的，鐘教授已經用它當了好多年的來電鈴聲了。

“喂，我是鐘守之。”他說道。

“鐘教授！有人送來了新的證據！”

*

吳梓游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監獄，高高的鐵門在他身后緩緩關閉。

鐘教授已經在這里等了很久了，煙都抽完了好幾支，一見他出來，便走了過去，將那個瘦小的身影攬進了懷里。

“孩子，沒事了，有我在。”他說道。

就在一切近乎絕望之際，一個邋遢的猥瑣男子忽然來到了警局，遞交了一份足以扭轉大局的證據——一個DV。

案發那天，對面樓的漂亮女孩在家休息，他像往常一樣，在自己家里架起這臺DV偷拍她。為了掩飾目的，他一般會把女孩樓上那戶人家的陽臺也拍進去。

他本來并不關心自家樓下發生的慘案，但是，某一天他在“欣賞”錄像時，卻偶然發現——在對面樓陽臺的那一片蓊蓊郁郁的花藤里，有一面斜放著的鏡子映下了一切！

根本就是死者自己撞到刀尖上去的！

在經過了幾天的心理斗爭后，他還是咬著牙，心一橫，把這份重要的證據交了出去。

但他自己卻因偷拍被罰款并拘留了，知道了他癖好的鄰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