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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覷知道他說的是溫上賜。
“但我沒有沒有勇氣。”鐘歸覷繼續(xù)說道,“看著那漫天的大火,我的腿直發(fā)抖,所以我逃走了,沒有抓住他的手。”
“后來,我又一次退縮了,沒能抓住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手。”鐘歸覷仍在喋喋不休,“我看著他出國,明明心里不愿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所以,現(xiàn)在這樣都是我活該。”
施覷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吐出一句蒼白無力的“保重身體”。
“大哥哥,你這幾年到哪里去了?我給你寫了很多信,你也沒有回復(fù),他也一樣。我失去了你,又失去了他。”
“在一個危險而古老的地方睡了一覺。”施覷說道,“不是故意不回信的。”
“我還以為……你們都討厭我呢。”鐘歸覷苦笑了一下,“我有好多次都很難過,很難過。”
“那就哭出來吧。”
“但是,我不能讓他的星星掉下來啊。”
46、少年不識愁(十)
出院后,
吳梓游的生活又回到了文獻(xiàn)、實(shí)驗(yàn)與論文之中。遺跡里遇到的一切,他都默默埋在了心里,從未向任何人提起。
在鐘歸覷十九歲生日前夕,
鐘教授點(diǎn)開了那個久違的與“追光者”的聊天窗口,告訴吳梓游,
歸覷的研究最近遇到了瓶頸,讓他整個人都有點(diǎn)精神不振。
吳梓游沒有回復(fù),只是買了當(dāng)天最早的一班機(jī)票回了國。
一下飛機(jī),
他便見到了鐘歸覷,他還是記憶中的模樣,陽光又干凈。
“好久不見。”鐘歸覷沖他笑了。
“你怎么在這里?”
“因?yàn)槲抑滥阋欢〞貋怼!?
“傻子,
如果我被什么事情耽擱了怎么辦?”吳梓游問道。
“那我就一直等。”
“你長個腦袋就是為了增高嗎?”吳梓游看了看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鐘歸覷,一秒便破壞了氣氛。
“這是你永遠(yuǎn)也達(dá)不到的高度。”鐘歸覷調(diào)侃道,伸出手臂想要接過吳梓游肩上的背包。他一靠近,
身上淡淡的煙草味便直沖進(jìn)了吳梓游的鼻子里,
讓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煙味?”
“啊?有嗎?”鐘歸覷抬起手臂嗅了嗅,
微笑著搪塞道:“可能是在機(jī)場外等你的時候沾到的吧。”
回家的路上,
吳梓游翻著鐘歸覷給的資料,眉頭緊鎖。
“去實(shí)驗(yàn)室看看。”他的額間幾乎鼓起了一個疙瘩。
“現(xiàn)在?開玩笑的吧?”鐘歸覷一臉的不可思議。
“走。”吳梓游斬釘截鐵地說道。
“……”
已是傍晚,
實(shí)驗(yàn)室里幾乎沒有幾個人,夕陽把各種試劑瓶的影子拉地很長,
更顯得空蕩蕩的。
“跑膠結(jié)果出來沒?”吳梓游把手中的微量移液管扭回初始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