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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蛋星辰鬼王!”他一邊揮舞著玩具劍,一邊說道。
施覷忽然想起來了,原來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一個動畫人物的,名叫星辰鬼王。在作品中,他一開始是個助人為樂、懲惡揚善的爛好人,在被眾人誤會后黑化,并在故事的最后,和正義的英雄火焰騎士同歸于盡了。
看了,他應(yīng)該也是這個游樂園的工作人員。
“溫上賜,不準(zhǔn)沒禮貌!快點道歉!”被施覷救了的那個男孩生氣地說道。
兩個小男孩似乎是互相認(rèn)識的,那個偷襲施覷的男孩應(yīng)該名叫“溫上賜”。
“我不!”溫上賜倔犟地昂起頭,“我才不給害死火焰騎士的兇手道歉!”
“星辰鬼王是做了錯事,但你擅自打他也是不對的。”
見兩個男孩越吵越兇,施覷趕緊打圓場:“我沒事兒。再吵下去,你們父母見你們那么久不回去,應(yīng)該會著急吧。”
聽到這句話,溫上賜氣鼓鼓地拿著他的寶劍走了。
“不好意思啊,大哥哥?!毙∧泻⒈傅氐拖骂^,“他比較單純?!?
“沒關(guān)系。”施覷笑了笑,“你再不走,家長該放廣播了。”
“好的,”小男孩轉(zhuǎn)身跑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歪著腦袋問道:“大哥哥,可以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我……”施覷微微一愣,“施覷?!?
“好巧啊,”男孩笑了,眉眼彎成了小月牙,“我也有個覷字,我叫鐘歸覷。”
他一身潔白,像天使翅膀上的一片羽毛,笑容比陽光更耀眼,柔軟的頭發(fā)似乎被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光。微風(fēng)乍起,蔥蔥郁郁的樹木的影子在地上不斷變換,發(fā)出“沙沙”的微響,遠處的氣球也在風(fēng)中搖曳著,人群的歡聲笑語似乎被沖淡了許多。
他記得這個名字。
*
初夏,山林里的蟬鳴又響了起來,唱著去年未盡的歌。
鐘教授披上白大褂,熟練地帶上無菌的一次性橡膠手套,白色的手套擋住了他手上駭人的疤痕。
十歲的鐘歸覷幾乎要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但表面上仍是一臉乖孩子的模樣,禮貌地和爸爸道別。
這是爸爸工作的研究所,為了不被打擾而選址建于深山之中。自從四年前父親辭去了醫(yī)生的工作,帶著他赴邀來到這里,他就沒有再出去過。
在這里的每一天都很無聊,只能靠著文獻和實驗打發(fā)時間,起初還覺得新鮮,但連蛋糕吃多了都會覺得膩,日復(fù)一日又一成不變的研究磨滅了他所有的興趣,之前甚是喜愛的生化知識現(xiàn)在也壓不住他好玩的天性了。
但是!有趣的事情來了!
就在昨天,他終于破譯了監(jiān)控系統(tǒng)與安保系統(tǒng)的加密密碼,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玩了。
這樣想著,鐘歸覷不禁歡欣雀躍,打開自己的電腦與研究所系統(tǒng)建立鏈接。此時,門外卻忽然傳來指紋認(rèn)證的系統(tǒng)女聲,溫柔卻冷淡。
這只是一間用以存放上十年前的實驗數(shù)據(jù)記錄的被用儲書室,平時幾乎沒有人來。
隨著齒輪轉(zhuǎn)動的聲音,門緩緩打開,一個看起來與鐘歸覷年齡相仿,卻生得有些矮小的男孩抱著一堆資料走了進來。
鐘歸覷尷尬地傾斜身子,擋在了電腦前??粗榈仫h零的紙張,他略微不好意思地開口道:“這…這里有點亂,一般都沒有人過來的?!?
奇怪,明明昨天自己離開的時候還蠻整潔的。鐘歸覷在心里默默想道。
男孩卻沒有搭理他,甚至都不屑用余光瞥他一眼,只是默默地把資料一摞摞地塞回書架上。
最后一本書似乎應(yīng)該放在書架的最頂端,而原本被拿來墊腳的小凳子此時正在鐘歸覷的屁股下,男孩踮起腳尖吃力地想要將書放回原位。
“我來幫你吧!”鐘歸覷起身,走到男孩身邊,書架最頂端對于比男孩高半個頭的他而言并不算夠不著的不周山。
男孩依舊只是默默看著,連句道謝的話也沒有。
鐘歸覷卻并不在意,回到了他的小凳子上繼續(xù)嘗試黑進安保系統(tǒng)。
“你想溜出去的話最好還是換一種方法?!币粋€稚氣未脫,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