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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晴瞪起眼睛道:“你敢!小心我回來揍你!”
霍砂挑眉道:“你當我怕你?”
鐘晚晴冷冷地看著他,忽一抬手,兩指并攏,直刺他咽喉。這一刺的速度和力道,外人難以想象,霍砂身子向后一傾,堪堪避開了。她旋即翻手,纖纖玉指勾起,鷹爪似地來挖他眼珠。
霍砂左掌在她手腕上輕輕一劃,便卸去了她的力道,右手中的玄武鏡化作一道銀光,擊向身后鬼魅般攻來的一只手。
這小小的玄武鏡重不過一斤,經他這一擲,竟有千斤之力,那只手卻輕輕松松地接住了。
手的主人笑道:“你背后長眼睛了不成?”
霍砂面前坐著一個鐘晚晴,身后立著一個鐘晚晴,他不以為奇,微笑道:“連你這手都防不住,我還怎么做教主?別鬧了,我給你看個好玩的。”
他身后那個鐘晚晴消失了,玄武鏡到了面前這個手中,道:“什么好玩的?”
霍砂伸手一指,道:“你看第六層的二十一號房。”
鐘晚晴將玄武鏡擋在右眼前,閉上左眼,看向第六層的二十一號房,只見一條春凳上坐了三個人,中間是一名美貌女子,雙眸迷離,面紅頰赤,烏云散亂,光著瓊枝似的身子,被兩個身披紅綃,肌肉若隱若現的健壯男子伺候著。
三張沾滿情欲的臉起起伏伏,汗水淋漓,宛如海面上顏色瑰麗,隨波逐流的水母。
鐘晚晴笑起來,道:“這個焦鳳姬倒是會享樂。”
如此香艷的活春宮,就是個木頭人看了,也該開竅了,她目不轉睛地看了半晌,呼吸平緩,臉也不紅,一點動興的意思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看桃園三結義。
霍砂望著她瑩然如玉的側臉,無聲嘆了口氣。
她明明那樣聰慧,偏偏不明白他的下流心思,只因她信任他如信任兄長。
他不忍辜負這番信任,又不甘做她兄長的替身,便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第三十五章 燈火煌煌風月濃
第二件賣品便是聶小鸞鐘意的玉人首,這東西雖然是個古物,但造型十分詭異,遠看像個骷髏頭,近看像個女人,頗有紅粉骷髏的警戒意味。別人都沒什么興趣,桑重只花了兩千靈石便幫他買下了。
一名青衣人送來玉人首,桑重打開匣子驗過貨,付了錢,青衣人含笑拿出一壇酒和一只食盒,打開食盒,將里面的美味佳肴一樣樣擺在桌上,又拿出一副鑲金碗箸,道:“這桌酒菜是莊主送的,桑長老慢用。”
桑重道:“是單送給我一個人,還是別人也有?”
青衣人道:“成交的客人都有。”
桑重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青衣人退出去,阿繡鼻子湊到那壇酒上聞了聞,道:“好酒!留給聶道長吃罷。”
拿起箸,夾起一塊魚肉嘗了嘗,又吃了一塊炸得金黃的薄餅,道:“桑郎,這菜做得不錯,你也嘗嘗嘛。”
桑重道:“我沒胃口,你吃罷。”
阿繡扭著纖腰走過來,伸手在他肩頭一捏,俯下身,紅唇貼著他的耳朵,曼聲道:“桑長老,奴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您說就是了,何必生氣呢?為奴氣壞了身子,多不值當呀。”
桑重置若罔聞,目不斜視,直直地看著臺上一名青衣人捧著個匣子,道:“本次唱賣會的第四件賣品是《隱芝大洞經》,雖然只有半卷,其中奧妙無窮,起價五千靈石。”
話音剛落,蘇煙鳴的聲音便從第五層的六號房飛了出來:“一萬靈石!”
他勢在必得,一上來便把價錢翻了一倍。
一個男聲緊跟著道:“一萬兩千靈石!”
桑重辨別方向,是第九層的十二號房。
蘇煙鳴那邊毫不猶豫,道:“一萬五千靈石!”
第九層十二號房的客人也很果斷,道:“一萬七千靈石!”
蓬萊島的大公子,當然是不缺錢的,蘇煙鳴當即道:“兩萬靈石!”
霍砂劍眉一揚,兩萬三千靈石正要喊出口,鐘晚晴捂住了他的嘴,痛心疾首道:“太貴了,我們還是搶罷!”
霍砂拿開她的手,眼角掛著不屑,道:“這點錢算什么,想當年我在露華臺一夜輸了八十萬靈石也沒當回事。”轉頭便喊道:“兩萬五千靈石!”
鐘晚晴心如刀絞,沒好氣道:“你當你還是墮和羅的大宗師,有花不完的錢?我丑話說在前頭,你要和人家斗富,我可不認賬!”
蘇煙鳴喊到了三萬靈石,霍砂又加了三千,轉頭翻了鐘晚晴一眼,道:“你就知道錢,世上怎么有你這樣俗氣的女人!”
鐘晚晴冷哼一聲,自顧自地飲酒,不再理他。
“你猜是誰在和蘇大公子競價?”桑重望著第九層十二號房的垂簾,幽幽開口問阿繡。
阿繡心知是鐘晚晴和霍砂,面上好奇道:“奴猜不出來,桑郎知道是誰?”
桑重看了看她,道:“我也不知道。”
阿繡察言觀色,感覺他似乎也知道是鐘晚晴和霍砂,可是這兩人的易容術絕不會被他識破,他緣何得知是他們呢?
原來桑重自從知道這次唱賣會的賣品中有半卷《隱芝大洞經》,便猜到掬月教的人會來,而且和蘇煙鳴一樣勢在必得。
鐘晚晴貪財,與蘇煙鳴競價的不可能是她,最有可能的便是教主霍砂。
阿繡也許知道他在這里,卻在替他隱瞞。
她和霍砂究竟是何種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