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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嘯虎?”阿繡想了想,道:“就是那個一拳擊敗南海三劍客的郎嘯虎?”
聶小鸞點點頭,笑道:“姑娘也知道他?”
阿繡道:“聽說他一身橫練功夫極為剛猛,外號銅頭鐵臂,能一拳將他打得肋骨全斷,當真是絕頂高手,叫什么名字?”
聶小鸞道:“他自稱姓霍,單名一個砂礫的砂,是掬月教的教主,你們誰聽說過掬月教?”
阿繡僵住,桑重搖了搖頭,見她神情有些異樣,便問道:“你知道?”
阿繡垂下頭,撥弄著碗里的菜,道:“你們都不知道,奴一個婦道人家哪里知道?”
桑重直覺她知道,但當著聶小鸞的面,也不好多問。
聶小鸞喜歡飲酒,還喜歡勸人飲酒,阿繡是女子,他不好勸,便一個勁兒地勸桑重。桑重慣會打太極,單憑一個聶小鸞,是勸不動的,加上一個心懷鬼胎的阿繡,便不一樣了。
“桑道長,相逢是緣,奴敬你一杯!”
“師弟,人家姑娘敬你,你吃一杯怎么夠?六杯,六杯起步,少了不是男人!”
阿繡與聶小鸞雖然是初次見面,但在給桑重灌酒這件事上配合得天衣無縫,桑重簡直懷疑他們是一伙的,自己才是外人。
吃光了二十多壇竹葉青,聶小鸞終于酒足,打了個嗝,道:“師弟,今日就到此罷!”
他已醉眼朦朧,走路踉蹌,拂塵掉了都不知道。阿繡撿起來,摸了摸上面的毛,冰涼順滑,感覺價值不菲,便替他插在腰間,分出兩縷毛和腰帶打了個結,確保不會再掉。
桑重喝得最多,看起來還很清醒,腳步也穩,扶著聶小鸞下樓結了賬,走出酒樓。
聶小鸞作揖道:“唐姑娘,改日貧道回請你們,告辭!”召出一頭毛驢,伏在驢背上遠去了。
桑重召出鶴車,與阿繡上了車。
第二十章 秾艷一枝細看取
車廂里彌漫著酒香,桑重閉目養神,阿繡覺得他像一個成了精的酒葫蘆,渾身都是酒味。
“桑道長,沒想到你酒量這么好,那個送金闕香給奴的朋友,她也善飲,今后有機會,你們倒是可以比一比。”
桑重沒有說話,阿繡又道:“桑道長,你法力業已恢復,接下來作何打算?”
等了一會兒,桑重還是不作聲,似乎睡著了。阿繡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又叫了他兩聲,才確定他的確是喝多了,睡沉了。
連句醉話都沒有,這也太安靜了,和醉酒喜歡打架的鐘晚晴實在是天壤之別。
阿繡守著沉睡中的他,內心踴躍,賊膽大起來,先摸了摸他的臉,觸手滾熱,湊近了嗅他的鼻息,溫熱的酒香醉人。
一只手滑下去,按在他后腰的死穴上,他睫毛都不動,阿繡放心了,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手臂勾著他的頸子,左看看右瞧瞧,真是一副無懈可擊的皮囊,連眉梢的小痣都生得恰到好處。
她目光流連,最終定在那雙搽了胭脂般嫣紅的薄唇上,腔子里的心狂跳起來。
口中發干,喉頭發緊,她舔了舔嘴唇,緩緩地貼上去,又燙又軟的感覺仿佛在吻火燒云,只停留了一瞬,自己便要燒起來了,雙手捂住滾燙的臉,從指縫間看他。
他不像成了精的酒葫蘆了,像一尊玉輝清潤的神像,被褻瀆了猶不自知。
阿繡低低地笑出聲,她許久許久不曾這樣開心過了。右手握住桑重的左手,情人般十指相扣,搖晃了幾下,又與他掌心相貼。
他的手比她大多了,每根手指都長出一截,手臂也比她長,腿也比她長,整個人都比她長一大截。阿繡又笑起來,自己也不知笑什么,手鉆進他的寬袖,順著結實的手臂一直摸到胸膛,弄得他衣衫凌亂,才把手抽出來,替他整理衣衫。
酒勁上涌,她也有些困了,便躺下枕著桑重的大腿睡了。
桑重醉酒,不僅安靜,而且醒得快。鶴車剛在山谷停住,他便睜開眼,陽光透過車窗,照在膝上的小花妖臉上,她云髻偏,金釵斜,面染霞色,唇角輕揚,香夢正酣。
桑重怔了怔,心里罵她不知廉恥,身子卻沒有動。
他不是瞎子,當然知道這一幕很美,比周昉的仕女圖還活色生香。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輕輕觸摸她吹彈可破的臉龐。
她用這張花靨騙過多少人,誰知道呢?
食指順著挺秀的瓊鼻下滑,點在柔軟的丹唇上,桑重心中一蕩,正要收回,她張口咬住了他的指尖。
桑重一驚,以為她在裝睡,自己這點心思被她發現,她該得意了。這可如何是好?緊張得心怦怦跳,耳朵發燙,阿繡卻閉著眼,安然吮吸他的指尖,好像熟睡中的嬰孩。
原來沒有醒,桑重松了口氣,竟出了身汗。
濕熱的口腔,嫩滑的小舌纏繞著他的指尖,有種奇妙的酥麻之感深入骨髓。
桑重舍不得抽出來,似乎體內的熱血都往她口中的指尖上涌,那一處的感覺無限放大,變成了第二個心臟。
他的心思像池水,被她攪亂,變混,生出聯翩浮想往下流,流過她雪白的秀頸,婀娜起伏的胸膛,纖細的腰肢,湘裙下雙腿的修長輪廓。
這小小的車廂在春日的陽光下,熱得好像蒸籠。
不能再想了!桑重咬咬牙,抽出濕漉漉的食指,牽出一根晶瑩的細絲,扯斷了,掛在她唇角,端的淫靡。
他好像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紅著臉,拿出帕子替她擦干凈。
阿繡睫毛輕顫,要醒來了。桑重急忙閉上眼,平復呼吸,假裝還在睡。
阿繡睜開眼,看了看他,坐起身,眼珠一轉,先下了車。走到他房中,點起一炷迷香,藏在床底,然后走出來,將他叫醒。
桑重故作惺忪,道:“什么時辰了?”
阿繡伸手來扶他,道:“酉時了,頭暈不暈?奴去煮點醒酒湯罷。”
桑重道:“不必麻煩了,我再睡會兒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