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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燁的話拳頭緊緊攥起,而后看了眼邊上的刻漏。
他閉了閉眼,待睜開后是一片冷然,好戲也要開始了。
靳霄搖了搖手里的酒壇,很輕,已經空了,可他就是沒有醉意。
他又抱起給章燁準備,可他并不打算喝的那壇酒,對著就是一口。
冰涼的酒如喉,液體順著食道往下流,可他卻感覺不到冷。
靳霄砸吧了一下嘴。
“兄弟我可真糾結,盼著你成功吧,可我又不想一個人孤零零院子里蹲,不盼著你成功吧,又良心不安?!?
章燁的心七上八下,就不曾落定,聽靳霄這樣說,他眉心跳了跳。
他許諾:“今日我若成了,我保證幫你追舒鈺?!?
靳霄聽此,還挺感動。
“那你若不成呢?”
章燁罵:“咒誰呢?”
——
這頭,
鄒媽媽帶著胥御入內,巧如舌簧對著顧晚棠把身后的男子一頓夸。
“曲情,這位爺指名道姓就要見你,你務必好好招待。”
她倒也不是個被銀子沖昏頭腦的,當下請胥御坐下:“爺,人我讓您見了,可您萬不能為難于我,您和曲情只能說上半炷香,畢竟她還要準備晚些的事宜?!?
胥御的眼睛自從進了屋子,就沒從曲情臉上挪過半分,帶著深沉的癡迷。
鄒媽媽多么精明,她眼珠一轉。笑了。
“爺若是喜歡我們情兒,晚些不如千金換美人一笑?”
說著,她看了眼曲情,提醒:“好好招待著。”
然后,她扭著腰肢,出了屋子,踏出門檻時還不忘貼心的關了房門。
她留了個心眼,不曾把柳月叫出來。因此很是放心。
顧晚棠冷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卻是在對方走進來那一瞬,咯噔一下。
這人,竟在夢里出現過。
“曲情?”那人嘴里念著這兩個字,視線不移。
胥御那冷了十多年的心再度跳了起來。
不,她怎么可能是曲情呢。
明明該是他的若兒。
就算不是若兒她也必須是若兒。
他笑了笑:“這名字不錯。”
明明比曲情大了一輪有余,他卻升起了男人對女人的欲望。
他道:“我是提督之子,胥御?!?
顧晚棠袖下的手緊了緊,心都在顫,這人真是胥御?
女子不言,面色依舊冷清至極。這性子于他的若兒卻是天差地別。
因為他的若兒愛笑。
胥御眉目漸冷:“實不相瞞姑娘與我亡妻頗為相像?!?
“姑娘與其在這種地方如履薄冰,不如跟著我走?我許你平妻一位。”
只要她肯扮演著若兒,她要什么,胥御都給。
夢里也是這般的言語,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顧晚棠好不容易調好的心態在這一刻徹底崩了。
那個夢還是夢么?
章燁會是什么結局?
銅鏡里女子煞白的臉上,終究布上了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