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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船尚未完全靠岸,早早等在岸邊的藍巍就著急跳上甲板,搖晃的船體差點讓他跌倒。
他穩一下身形,馬上沖進船艙。
船艙中的景象讓他的臉登時被無形中揍了一拳,臉色白中透青,后槽牙咬得腮幫子鼓出痕跡。
人說殺人誅心。
船板上老婆的慘狀,比拿刀子生剜他的心更令他痛苦萬分。
跪在她身邊,脫下軍外衣包住她又濕又臟的身體,抱著她離開船艙。
回到岸上,開車載著她直沖鎮衛生院。
不久前藍巍在營區開會,那個跑到部隊報案的中年男人被戰士急急忙忙帶到他面前說明案情。
他瞪目震驚,狀態大亂。
最后硬逼著自己恢復理智,帶領一批戰士火速趕往沙頭角鎮的海邊救人。
一路上高度緊張、擔心、憤怒,千萬種情緒在心頭翻涌,根本不能平心靜氣。
這時候腦海中突兀響起小陳的聲音,告訴他漁船靠岸的位置,讓他趕到那里等著。
他這才稍稍安心。
等終于看到被綁架的老婆,看到凄慘的老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他腦子里“轟”一聲,炸了。
吉普車在路上狂飆,顛簸得很厲害。
花蛇小陳始終盤繞在楊思情的孕肚上,用能力穩住里面的兩小只,讓他們別急著出來。
他嫌藍巍一聲不吭地開車讓車中的氣氛太壓抑,轉動蛇頭,小瞄一眼開車的藍巍,見男人一雙泛著淡淡猩紅的雙眼在昏暗的車內空間看起來十分懾人。
他默默移開蛇頭,把嘴上有些松動的拉鏈拉得更緊一些。
人家老婆被綁架、被害得要早產、現在還在昏迷,他這個時候讓人家開心一些、不要把氣氛搞得這么壓抑、又不是世界末日,這樣說好像蠻白目的。
不是蠻白目,是非常白目,勸你閉嘴當個安靜的美男子。
話說,小陳是男的嗎?
吉普車開到鎮衛生院,藍巍抱著昏迷的老婆沖進去。
值班的幾個醫護人員七手八腳幫忙把昏迷的孕婦放到急救推車上,兵荒馬亂地推進產房。
老婆在里面早產受苦,藍巍在產房門外走來走去,雙眉糾結,雙唇也死死抿著,一副心慌意亂、沒頭沒腦、沒出息的樣兒。
花蛇小陳在產房門前的長椅上盤成蚊香,蛇頭跟隨走來走去的男人而轉來轉去。
不一會兒就被他繞暈了,受不了地翻白眼:“我說,你過來坐著等吧,楊小姐不會有事的,有我在呢。”
藍巍再走幾個來回才停下腳步,坐到花蛇旁邊,雙手握成拳放在大腿上,背脊挺得筆直,神情凝固。
老婆沒平安出產房之前,他的精神不敢有絲毫松懈。
小陳這個旁觀者可沒有一點點藍巍為人夫的擔憂和為人父的緊張。
想到楊思情這下子要徹底扎根在b時空,又想到即將誕生一個滿級時空居民,這個滿級還是他殪崋促成的,組織少不得要發給他一筆豐厚的獎金。
他純純就是高興,挺立起蛇身左扭右扭,用形象的動作來詮釋抽象的愉悅,自言自語地大發感慨:“時間過得真快,楊小姐穿到這里才一年多,你看,連孩子都生了,還一胎生個‘好’字,兒女成雙……”
“思情在a時空的未來丈夫是不是死后重生了?”
藍巍聲音不高,但語氣很重,給予春風得意的小陳迎頭一擊。
小陳一下子被他的問題打懵,不加掩飾地脫口而出:“是楊小姐告訴你的嗎?(一頓)不對,楊小姐也不知道江璟重生的事!”
“江jing?思情在a時空的未來丈夫不是叫江洋嗎?”
“江yáng?誰跟你說他叫這個名字?”
“他自己跟我們說的。”
“什么!靠!江璟又偷偷到b時空見你們!”
“所以,這個叫江jing還是江洋的,確實死后重生了,也到過b時空看我們。思情跟我說,她在上海的時候就問過你這個人有沒有重生,你卻選擇對她隱瞞這個人的存在。還有我們婚宴那天的異常也是他搞的鬼,我問你異常原因,結果你再一次選擇對我隱瞞這個人的存在。你一再袒護他,你跟這個人是不是一伙的?”
“呸,誰袒護他,誰跟他是一伙的,我也很討厭他好不好!不對不對,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說是他自己跟你們說他叫江yáng?”
“嗯。”
“所以,他和你們當面見過?”
“嗯。”
“嗯什么嗯,你不要只回答語氣助詞,趕緊把你們見他的經過全部說給我聽!”
那個江璟已經被時空聯盟洗腦,身上戴著時空聯盟的定位器,都這樣了,他還能興風作浪,這個變態!
小陳現在對江璟的作案手法好奇得不要不要的,對江璟的癡心不改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講真,他沒見過其他滿級成員有江璟這么難對付,看來滿級跟滿級之間也是有壁的。
藍巍從他們在火車上遇見江洋開始,有條不紊地講起來,將前前后后的事情講得清晰連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