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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情的火氣一點沒消, 持續向他開火:“我真搞不懂你,既然你要到了小陳的聯系方式,你那天晚上完全可以告訴我,我直接就把戒指給你了,偏要跟我兜圈子騙走戒指,用騙的是不是比較有成就感?請問你能否告訴我,你當時是怎么想的?”
“我沒想太多,我單純就是不想你背著我,和小陳有過多聯系。”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女主跟小陳有什么曖昧。
“你這個直男癌,小陳聲音像刀子刮玻璃那么刺耳,我沒事才不想聯系他!你現在倒是肯大大方方告訴我了嗯,反正戒指已經丟了,橫豎我就算知道戒指可以聯系到小陳,我也用不到了呀!戒指今晚要是不丟,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跟小陳偷偷摸摸聯系一輩子!”
得,小陳干脆連男主一起曖昧。
男女通吃,工作賣命,魔法超群,宇宙高質量生命體,舍小陳其誰!
“老婆,你好歹給我安排個同物種的人類偷偷摸摸。我之所以決定告訴你,戒指可以聯系到小陳。是想以此為前提告訴你,我剛剛發現的另外一件事……”藍巍舉起只剩下一個婚戒的左手給她看,“你看看我的手,看出什么問題沒有?”
楊思情抓過他的左手,翻了翻手心和手背:“沒有受傷,有什么問題?”
藍巍這便將自己剛剛發現的重要疑點說給她聽:“我們發現時管局的戒指被那個男人拿走,一開始的想法都是他打暈我之后再順手牽羊劫個財。
可他如果拿走戒指是為了劫財,為什么不把另一枚婚戒也順走?
還有我手腕上戴的手表,口袋里的現金,他都沒有順走,獨獨拿走時管局的戒指。
我就想,他是不是本來就知道這枚戒指是特殊的,而婚戒只是枚普通金戒指?
我進一步想,他打暈我,可能不是因為害怕被我教訓才決定先下手為強,可能就是為了要拿走我手中的時管局戒指。
得出這個結論,我再倒回去推測。
那個男人今天白天先是跟我套近乎,后面再搭訕你,可能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創造機會拿走我手中的時管局戒指。
他想不到的是,你會誤會他在搭訕你,并且把這件事告訴我,而我晚上會為了替你出頭去找他。
他干脆將計就計,讓我跟他去衛生間談話,然后打暈我,拿走戒指。”
藍巍回臥鋪車廂的路上,看著左手左思右想,想的就是這條邏輯鏈。
然后晚上那個男人對他露出的那個怪異笑容,他一下子就解讀出了笑外音。
那個男人肯定是在暗自驚喜,他居然自己送上門挨宰。
江洋做事還是不夠謹慎,毛毛躁躁的。
江璟交代給他的兩個任務,1和楊思情初步接觸,2拿走時管局戒指,全被藍巍抓住一點他犯的小漏洞,推理出來。
藍巍要是當面推理給江璟聽,江璟非氣得連江洋的魂魄一并炸了不可,炸完還要罵一句:這種蠢貨,留他何用!
話說,楊思情怎么沒聲了?
她剛剛還像壺煮沸的開水,生氣老公對她耍心眼。聽完老公有理有據的精彩推理,反而突然間安靜下來。
藍巍摟過她,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思情,時管局的戒指你除了我,確定沒有告訴過第三個人嗎?”
楊思情中蠱般出神,遲了好幾拍才說:“沒、沒有,但是小陳有沒有告訴b時空的誰,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小陳把你的事告訴b時空的誰,那對方豈不是跟你的情況差不多,都不是這里原來的居民。”
“藍巍,你別胡說八道嚇我!”楊思情反應很大,“也許那個男人單純就是順手一拿,沒你想的那么復雜。b時空要是還有個人情況跟我一樣,小陳不會不告訴我、讓我避開對方的,一個我就夠讓他焦頭爛額的了。我們不要自己嚇自己!”
“可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哪里反常!你認為的反常,只不過是你僅憑那個男人只拿走一個戒指這個疑點,拼命發散思維去猜想,想出來的反常。那個楊大根一家人就是老覺得家里有鬼,幾年下來搞得家無寧日。我們當時是怎么說人家的?藍巍,我們不要像楊大根他們一樣,遇到一點可疑的事就胡亂猜想,到最后才發現,其實全是心理作用。”
楊思情努力想要說服他,讓他認為這就是一起普通的傷人搶劫事故。
別的不說,她整個人的焦灼狀態就挺反常的。
藍巍將她反常的焦灼狀態跟她剛才的崩潰痛哭聯系到一起,認為她的反常是因為被自己的暈倒嚇得不輕,再者,她勸自己的話也不無道理。
“嗯,我自己也覺得我的推測有些漫無邊際。等等看小陳哪天再來找我下棋,我們就問問他。”
“對!小陳要是敢隱瞞我們什么事……”
“我們也不能把他怎么樣。”像這種自滅威風的實話,總是難以啟齒的,沒關系,有藍巍為她代言,“老婆,你哭累了吧,我抱你上去睡覺。好好的一晚上讓我給攪渾了,都怪我不聽你的話,偷偷替你去出頭,害你不得安寧。”
楊思情疲憊地嗯一聲。
藍巍親親她,把她抱上臥鋪,自己坐回到沙發上,準備再在腦子里梳理一遍今晚的事故。
就算那個男人只拿走時管局戒指這個疑點是他想多了,那個男人非常人所能達到的出手速度又該怎么解釋?這個可是他當面所見。
楊思情見他坐回到沙發上就沒有再起來的意思,擔憂地問:“藍巍,你不睡嗎?是不是后脖子疼得不想睡覺?”
藍巍笑對她說:“兩個去搜查火車的戰士還沒回來,我等等他們。”
楊思情擔憂不減,把胳膊伸出臥鋪:“那你坐到這邊來,讓我抓著你的手睡覺。”
臥鋪車廂是上面床鋪、下面沙發的構造。
藍巍依言坐到她這邊的沙發,抓住她的小手,吻一下手背:“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要睡覺了,你別出聲。”楊思情這樣說是為了終止他一而再地苛責自己,他自己也受傷了。
懂她的藍巍心頭一熱,再親一下她的手背。
然而這一夜,楊思情再也沒能睡著過,因為腦子里反反復復在想一個人——江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