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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那個地方……有沒有獨立衛生間?”她明知故問。
來到七十年代,楊思情生活中最關心的兩點就是:藍巍和干凈的衛生間。
藍巍和廁所平起平坐,要問她愛藍巍有多深,廁所代表她的心。
“有公共衛生間。”小陳把旱廁用一個更委婉的同義詞替代,閑閑地說著風涼話,“你可以讓你男人給你建一個獨立衛生間嘛。送廁所,極致的浪漫?!?
楊思情的上半張臉全陰了:“小陳,你現在是鳥,不會說人話就別說!我看你也別送我什么新婚禮物了,你已經送過了。”
“嘎,我送你什么啦?”海鷗小陳困惑地歪歪鳥頭賣萌。
楊思情只想捏下它萌萌噠的鳥頭:“送給我一顆大鉛球!我現在滿肚子冰冷沉重!你今天要是沒有假好心過來給我送什么狗屁新婚禮物,我還能有個好心情跟藍巍過幾個月甜甜蜜蜜的新婚蜜月期?,F在,我活下去的心情都沒有了!”
“楊小姐,我局就知道你吃不了七十年代邊疆的苦。所以啊,我過來就是為了跟你說,我局可以插手幫你男人換個地方當軍官?!?
楊思情沒有高興得太早:“換到哪里?”
“把你男人從北疆換到深圳當軍官,讓你們夫妻直接到改革開放的前沿城市,為迎接78年的改革開放提前做準備。這就是我局開會討論之后,決定送給你的新婚禮物。你看你為了b時空的穩定,愿意留在b時空定居,我局至少要保障你在b時空的生活質量。如果眼睜睜讓你跟著你男人去新疆種樹、開荒、蹲旱廁,讓你鮮嫩多汁的小臉蛋活生生被風沙吹成個皺皺巴巴的話梅干,我局怎么忍心呢?!?
“你快別給你局洗白了,是誰把我強留在這里的?現在幫藍巍調換個工作單位,好像對我是天大的恩典似的。不對!”楊思情說藍巍的名字時才猛然想到,“你們這樣搞,不就等于把藍巍的人生整個顛覆了嗎?他本來是去新疆當軍官的命,現在變成去深圳,會不會對他未來的人生埋下隱患?”
“他又不是一輩子待在新疆,他去新疆只是一時的,在新疆當軍官到79年就會被派去深圳,我局只不過讓他提前幾年去深圳。我局用宇宙超級計算機推算了這樣做之后可能造成的所有后果,沒發現什么大問題才敢這么干的。你不必擔心,我局做事很嚴禁的?!?
楊思情依然沒有草率同意:“說到底,換地方工作這件事,牽扯最大的人是藍巍。我不能不顧他的意愿,單方面答應你。等他買票回來,你自己跟他說。他同意,我就同意?!?
“楊小姐,我發現你比去年看待問題的角度成熟了許多。”小陳的聲音變得賤絲絲和八卦起來,“你男人很會調.教女人哦~”
它故意對“調.教”兩個字的咬音咬得很下流,讓聽客浮想聯翩。
“閉上你骯臟的鳥嘴?!北灰恢圾B開黃腔,楊思情感到生理性不適,真想口噴穢物,“喂,我有個事想問你?!?
等藍巍回來的時間里閑著也是閑著,干脆問他些人類未解之謎,而且下次再見到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你可以問,但我要挑著回答?!?
這個鳥人還敢耍大牌!
“人死后有魂魄嗎?”
“有啊。宇宙中的生命體都有魂魄,就是靈魂?!?
“真的有啊!”
那在村長家興風作浪的真的是楊思國的魂魄!
那她補辦喪事的時候,楊思國的魂魄是不是就飄在她的頭頂上面,恨她這個冒牌貨恨得咬牙切齒?!
被鬼怨恨……楊思情細思恐極,感到更加生理性不適。
小陳沒有眼力見兒,這個時候還敢開她玩笑:“楊小姐,你問這個干嗎?難道你不想畫畫,想當驅鬼的神棍?”
“就楊思情b她哥啊……”楊思情把半個月前去楊思情b老家,發生在村長家的怪事告訴他。
小陳聽完,長長哦了聲:“楊小姐,你想多了。宇宙中無形的魂魄要依附在有形的有機體上,才能保持活性,才能長期存在。也就是說,當有機體死掉之后,體內的魂魄會游離出來,然后在很短的時間內被分解成宇宙粒子,就是你們說的魂飛魄散。這個時間通常在一兩分鐘之內,有些魂魄比較頑固,可能需要個四五分鐘才能完全分解。楊小姐b哥哥的魂魄早八百年就沒了,村長家的怪事應該是他們的心理作用或者別的什么原因造成的?!?
楊思情松了口氣:“我一開始想的也是他們的心理作用,那就是說世界上沒有鬼嘍。”
“整個宇宙都沒有鬼,宇宙中的所有物質都是由基本粒子構成的?!?
“我今天就以為我見鬼了呢。我今天過紅綠燈的時候,在人群中見到一個a時空的人,驚到我了你知道嗎。”
“a時空的什么人?!”小陳一改前面悠閑的語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就怕等下又是一個a時空的人穿越到b時空,增加他的工作量,害他又得加班!
“就是a時空被楊思情b撞死的那個男人,就是你跟我說過的,那個原本應該是我丈夫的男人。我今天看到的人長得跟他好像好像,嚇死我了,我以為那個男人死后重生到b時空了呢。”
那個倒霉鬼的身份那么敏感,所以藍巍問她看到a時空的什么人時,她才打著哈哈蒙混過去,不敢跟他說真話。
你們可能會覺得奇怪,楊思情怎么會見過那個跟她無緣無分的倒霉鬼丈夫?
她接收的是楊思情b的全部記憶,包括她穿越到a時空到被警察逮走的那幾天記憶。
楊思情b撞死人的那天晚上,她肇事逃逸之前有下車戰戰兢兢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從而記住了他的臉。
那張死人臉,由此被一并傳進楊思情的腦子里,讓她見到自己本來丈夫的長相。
只不過不知道他的名字,小陳也沒跟她說。
她平時沒事不會去想那張死人臉,很瘆人的好伐!
小陳陷入頭腦風暴,久久不語。
楊思情沒去留意他的反常,繼續說下去:“小陳,你說那個男人會不會死后真的重生到這里啊,既然我都可以穿越……”
“你穿越,那是由于我們的失誤造成的!”小陳要么不說話,一說話就這么粗糲兇狠。
他一直以來的音色雖然一板一眼,顯得很蒼白,但語氣都是那種“不拿楊思情當個屁”的悠閑語氣,有時候還會說些不尷不尬的冷笑話。
他的“親民”讓楊思情對他生不出敬畏之心,這會子卻被他嚇得噤若寒蟬,終于有了點“小陳是個極端危險的外星未知生物”的覺悟。
小陳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楊小姐對不起,我剛才說話的聲音重了點。你今天看到的人不是被撞死的那個男人,可能只是長得像而已。”
楊思情揣著小心說:“我也這么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