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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把頭伸出床鋪,好奇夾雜著興奮問:“哎,你今天跟藍巍同志聊得很順利吧,不然不會買那么多東西回來,你剛才進門一臉容光煥發。”
卞玫不回話,只是甜蜜地笑。
大燕會意,艷羨地嘆氣:“你男人運真好,跟你好的男人不是部長家的公子就是司令家的公子。我聽說藍巍同志的媽媽挑兒媳婦壓根不看臉,郝主任先把舞蹈團的臺柱子陳雯雯介紹給她,她都沒看上,說不要。”
卞玫邊整理被高飛弄亂的被褥邊聽大燕說小道消息,聽到這里心里起了戒備,回頭問:“郝主任先把陳雯雯介紹給了史阿姨?”
大燕笑嘻嘻地挖苦:“你緊張啦?怕將軍孫媳婦的位置被人搶走?”
卞玫繼續整理被褥,假裝云淡風輕:“我才不緊張,藍巍同志今天和我聊得很投機,我們還一起吃了午飯。劉雯雯長得漂亮頂什么用,腦子那么笨,木頭一根。”
大燕在她背后翻個白眼,又好奇地問:“藍巍同志性格怎么樣?不止咱們文工團,我聽說好幾個軍院的姑娘都在打聽他,都想躍躍一試。像他那個級別和出身的軍人,幾乎都有家室了,更別說他還長得那么帥,留過學,我聽說當初他是以海歸軍事人才的待遇入伍的。上頭讓他回京進修,明年準升官。”
卞玫聽著特驕傲,好像夸藍巍就是在夸她:“他是很帥,長得也高。至于升官的事你可別亂說,升不升那都是上頭說了算。”
藍巍明年提干確實是板上釘釘、眾所周知的事,因為規定就是軍人提干必須要經過院校學習。
但他提干跟卞玫沒有一毛錢關系,看把卞玫驕傲的,有種妻憑夫貴的味道。
大燕就又在她背后翻白眼,躺回床上翹起二郎腿,閑閑地說:“我還聽說藍巍同志的媽媽一定會在他進修的這一年讓他結婚,就是不知道兒媳婦的頭銜花落誰家,反正我是沒戲。”
卞玫內心吐槽:你重新投胎看看有沒有戲。
你看,什么年代的塑料花姐妹情都差不多,都是:我希望你嫁得好,但我不希望你嫁得太好。
藍巍送完楊思情,回到軍院的家。
剛推開家門就迎面撲來一股妖風,妖風中心站著個眼射.精光的風韻美婦。
“媽,你嚇我一跳,站門后當門神啊。”進屋關上門,往廳內走。
史云追著兒子屁股問:“怎么樣啊,你覺得小卞這個姑娘怎么樣啊?”
“挺好的。”藍巍問候坐在沙發上瞇著眼聽戲的爺爺藍貴,“爺爺,我回來了。”
藍貴只點點頭,投入地聽戲。
史云聽兒子說挺好的,心下一松,笑起來:“那什么時候帶小卞回家吃頓飯,讓她見見你爺爺和爸爸。”
結果藍巍下一句就讓她的笑容整個垮掉:“媽,我結婚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自己會看著辦。”
史云收起笑:“你的意思是你沒看上小卞?”
藍巍脫著衣服不吭聲,不吭聲就是默認。
史云有一股氣從肚子里沖上來,想了想,又氣沉丹田:“那你看上了哪家姑娘?跟媽說,媽幫你去打聽打聽對方的底細。”
“你打聽不到。”人家家在紹興呢。
史云一句話就把他給試出來了,氣勢大漲:“好哇,你心里真有人了!那不早告訴媽,看著媽到處給你張羅姑娘,你是不是成心的!”剛抱怨完,立馬興奮地奪命連環追問,“誰呀?那個姑娘是誰呀?是咱們軍院的嗎?還是其他軍院的?哎呀你別當悶葫蘆了,快說呀!”
“我就沒姑娘,我說什么說呀?”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藍巍不想信口開河,丟下這句話,上樓回房躲清靜去了。
史云在他身后叉腰:“小兔崽子,嘴巴跟蚌一樣緊。”
藍巍坐在桌前看軍事書籍。
書有什么好看的,當然是姑娘好看。
看幾行,攤開手心看楊思情可愛的簽名,蜜汁微笑……再看幾行,攤開手心看簽名,蜜汁微笑……無限循環……
高齡單身童男子出門被愛情撞了一下腰,到現在還樂在其中不可自拔。
送楊思情回賓館途中,他們約好了第二天一起去爬長城。
這天晚上,他清晰地感覺到時間過得真慢,一個夜晚比三個夜晚還長,時不時就要看一下手表。
身上還有股折磨人的熱勁兒,讓他翻過來翻過去,總也睡不著。
辛苦挨到第二天,傳來噩耗。
當時藍巍在哼著軍歌仔細刮胡子,好心情可見一斑。
樓下傳來電話鈴聲,沒一會兒就聽見史云在樓梯口喊他:“小巍,司令部辦公樓的林秘書找你,趕緊下來。”
史云回到餐桌。
丈夫藍軍問:“小林找小巍干什么?”
史云用上海話回答:“阿拉勿曉得。”
藍巍拿毛巾擦干凈臉上的剃須膏,小跑著下樓,拿起話筒接聽。
林秘書:“小藍,部里有個任務交給你。”
藍巍心一揪,預感今天跟意中人的長城之行要泡湯:“什么任務?”
林秘書:“美國有高級政要今天到訪上海,隨行的翻譯團中有位同志食物中毒,你馬上去上海接替那位同志,接你的車已經在開去你家的路上。”
藍巍:“我又不是翻譯官,我去干什么?”
林秘書:“你不是在美國留過學,英文好嘛。”
藍巍:“上海外國語大學英文好的比比皆是,用得著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