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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楊思情像中獎一樣拍一下手,“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猜你至少有一米八五,我的眼睛果然是尺!”
來自美術(shù)圈的自信。
“你多大了?我瞧著你臉挺嫩的。”藍巍問道,擔心她太小,還沒到婚齡。
“我20歲了,不過經(jīng)常被人說是未成年。”真是的,未成年有我這樣的胸器嗎!
“20歲了,那就好。”藍巍又問,“聽你口音像是南方人。”
“我跟魯迅是老鄉(xiāng),紹興人。”
“你在北京哪個單位工作?”
“我不在北京工作,我來旅游的。”
“你只是來旅游的?”藍巍頓感失望,有些低落地說,“金秋時節(jié)是游玩北京的佳季,下個月氣溫就要大降了。”突然想起來,“對了,我還沒問你名字呢?”
“我叫楊思情。”
藍巍停下腳步,從軍裝上口袋抽出鋼筆遞給她,然后攤開手心:“寫給我看看。”
“我寫的字是小學生體,你不許嘲笑我。”楊思情低頭在他的手心簽下自己的大名。
他的手大大的、熱熱的,身上有干爽的秋日陽光.氣味,有好聞的皂香味,還有成熟男人的鮮活體味。
如果春.藥有味道,應該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同樣的,她簽名時,藍巍的眼睛也像磁鐵一樣粘在她低垂的面眸上,眼神是那種男人看女人的野性眼神,手心被她寫得很癢,癢意直達心間。
“寫好了,你也把你名字寫給我看看。”楊思情還給他筆,攤開手心。
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她的第二張臉無可挑剔,唯一可疑的就是她的中指戴著一枚金戒指。
姑娘家一般不會無緣無故戴金戒指。
藍巍簽名時盯著金戒指若有所思,簽完就假裝開玩笑地說:“真沒想到你還是個小富婆,戴這么大一個金戒指。”
楊思情欣賞著手心藍巍寫的名字,隨口說道:“別人給的,我自己買才不會買這么沒有特色的戒指。”
小陳:你取錢揮霍的時候怎么不說我們組織的戒指沒特色?
藍巍嘴比腦子還快地問:“婆家給的?”問完才后悔自己這么問一個剛認識的姑娘不合適,搞不好會把人家弄得不好意思,進而對他惱羞成怒。
楊思情聽樂了:“我還在上大學呢,婆什么家呀。”笑容馬上僵硬在臉上,暗道糟糕,說漏嘴了,1975年高考還沒恢復呢!
趕緊往回找補:“我的意思是說,上社會這所大學,我想多工作幾年再考慮終身大事。”
藍巍聽她說自己沒有婆家,一高興,也就沒細究她牽強的解釋:“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是畫畫的。”
“怪不得手那么漂亮。”
再漂亮的女人,也永遠聽不膩旁人的夸贊,尤其當這個夸自己的旁人還是個魅力值很高的雄性。
楊思情露出舒暢的微笑,欲語還休地嬌嗔:“我又不是跟你相親的卞玫同志,你用不著拍我馬屁。”
藍巍敏銳地抓住她話中的漏洞:“你怎么知道卞玫同志是在跟我相親?”
楊思情語塞,眼睛望天假裝耳聾。
“你偷聽我們說話,嗯?”
“說我偷聽就嚴重了吧。你們座位就在我隔壁,我想不聽都難。”
“在茶館那會子我就奇怪你怎么坐那么久都不結(jié)賬離開,原來是在看我們的好戲。”
“相親就相親,有什么不能讓人聽的,你們又沒說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那你聽了我的基本情況,覺得我的條件怎么樣?”藍巍趁機打探她的口風。
楊思情卻以為他是在間接問她,自己跟那個卞玫能不能成?
畢竟她也是女的,她要是覺得他條件不錯,同為女人的卞玫應該也會覺得他條件不錯。
“你條件很好的,要臉有臉,要工作有體面的工作。放心吧,卞玫同志對你很滿意,我從她跟你說話的聲音就能聽出來。可惜我不是這里的人,不然我都想跟卞玫同志競爭一下你。”楊思情認為自己跟兵哥哥只是萍水相逢的關(guān)系,跟他說話就有些直抒胸臆,沒有藏著掖著對他的非分之想。
“哈,原來我是個香饃饃,你把我都說臉紅了。”她的話讓藍巍對于成功虜獲她的信心大增。
楊思情閑閑地斜抬起眼看他:“呸,我也就隨口那么一說。再說你都30歲了,我不想給自己找個爹。”
這話藍巍不愛聽了:“30歲怎么了,正好可以把你當女兒疼。”
蕪湖~藍團長,你暴露了自己的重口味。
楊思情也暴露了“兇殘”的本性,捏起拳頭捶他一記旺仔小饅頭:“你占我便宜!你才多大就想有我這么大的女兒,擔心我一腳把你踹進昆明湖醒醒腦子。”
藍巍玩兒似地嚇唬她說:“襲擊軍人是要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楊思情壞壞地笑:“我不怕,我又不是你們這里的人,警察叔叔抓不到我。”
藍巍感覺她的笑和說的話都有些蹊蹺,直到多日后才知曉她的笑和話都蹊蹺在哪里。
“你要在北京玩到什么時候回紹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