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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火眼疾手快,因為他離門口最近,所以率先跑出門。
七夜隨之而出,眼看著就要到門口,卻不想大門突然關上,她跑得太快,大門關的也太快。于是,她一頭撞在大門上。
說實話,因為她的速度太快沒剎住車,沒想到這大門怎么就突然關上了,害的她來不及咒罵,就感覺頭頂有好多烏鴉在飛。“麻痹,老頭你這是玩兒我呢?”七夜心中咆哮著暈了過去,尤其是頭頂立即腫了一個大包。
墨十一站起身,放下手中的遙控器,走到七夜身邊,摘掉她臉上的面具。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一雙如殺神一般陰厲的眸子泛著冰冷的色澤。
葉寒打電話告訴陌紫蘇說今天晚上回來。
陌紫蘇心情大好,約了安慕希在喝下午茶。
地方就在安慕希新成立的公司附近,安米的腿復查了幾次,依舊未好,還打著石膏,在家無聊,安慕希下午就不上班,順便帶著她到處走走。
安米和安慕希一起正坐在咖啡館等陌紫蘇。
很巧的是,她們遇到米莎和囡囡。囡囡六歲多,長得粉嫩可愛,大大的眼睛咕嚕嚕的轉,拉著米莎的手笑嘻嘻道:“媽咪,我們也坐在靠窗的位置,那里還有太陽,還能看到大街上的人。”
“好!”米莎笑嘻嘻的拉著小女孩坐在安米和安慕希身后。女人不停的逗著小女孩,小女孩開心的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像是掛在窗口的風鈴,非常好聽。
安慕希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她看到安米頃刻間變色的臉頰,頓時大好的心情也跟著煙消云散。
“安米要不我們換個地方,等下給你嬸嬸打個電話就好。”安慕希小心地看向安米,問道。
安米握緊拳頭,失落的低下頭,手中拿著勺子不停的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不用了,這樣挺好的。”
她倒要看看,這個米莎和囡囡有多好,為什么他那么喜歡,而她卻覺得討厭至極。
陌紫蘇還沒定到,身邊是小女孩嬉笑的聲音,“媽咪,爹地為什么還沒來?我等了好久。”
“乖,爹地要忙工作,囡囡再等一會兒好嗎?”米莎笑著摸摸她的頭解釋道。
“好吧!”囡囡嘟著唇,不說話。正吃著甜點解悶。
米莎抬頭的時候看到了安慕希和安米,視線審視的掃過他們,最后又笑瞇瞇地低著頭繼續哄著楠楠玩兒。
“安米,你確定要留下來?”安慕希擔心的問。其實,那天安米車禍她突然也想通了,他們這輩子無緣,既然他不喜,那就做陌生人。
她的鳳慕華已經死了,安米的父親也不再了。他只是傅傾榮,一個毫不相干的男人,和米莎、囡囡是一家人。
安米手搭在桌面,抬眸目光落在大門口正推們進來的男人身上。
傅傾榮穿著深藍色西裝,外套一件黑色風衣,睿智而沉穩的眸子掃過餐廳,當看到米莎很后的安米和安慕希后明顯的詫異愣住。
但也僅僅只是瞬間,幾乎讓人不從察覺,他便面無表情的向米莎走去。他坐在囡囡旁邊,把小女孩抱進懷里,伸手輕揉著小女孩柔軟的短發,“囡囡,這么急著找爹地有事嗎?”
囡囡一臉期待地仰起頭,眨著大眼睛,笑瞇瞇道:“爹地,我們什么時候回家,我想舅舅了。”
傅傾榮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大概還要一段時間,感覺這里不好玩兒嗎?”
“不好玩兒,這里的小朋友都好膽小,他們不和我玩兒。我想早些回家,舅舅說,下個月兒童愛心節,讓我早些回去。到時候我還要跳舞呢?舅舅說,如果我得了第一名,就給我發金牌獎章。”囡囡一臉興奮道。
傅傾榮笑瞇瞇的收回手,聲音柔和的解釋道:“下月也不行,爹地的事情還沒辦好,要不囡囡和媽咪先回家。”
囡囡所說的家就是艾爾菲,那里有一個家,一個他們一起住過三年的家。
米莎笑盈盈的看向傅傾榮,“傾榮,A市的形式太過發雜,我們還是朝南美區發展生意,這樣離王兄盡,我也放心。”
“沒事的,這一次的資源開發案我已經拿到手了,已經不能撤資。你先帶囡囡回去,等我這邊的事情定下來,我就回去了。”傅傾榮道。
“那好,不過一個月后再回,現在還早,有時間帶囡囡出去逛逛,這孩子天天吵著要你陪。”米莎溫婉的笑道。
傅傾榮摸摸囡囡嘟起的小嘴巴,寵溺的笑道:“小公主這是生氣了嗎?那爹地下午就陪你玩兒好嗎?”
“好耶!”囡囡畢竟是小孩子,剛才的置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歡快地抱緊傅傾榮的脖子,笑嘻嘻的給爸爸一個吻。
安米低頭,死死的咬著唇,手中的勺子被她握的很緊,勺子里濃濃的咖啡很有節奏地不斷晃動顫抖。她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用看她能猜到此時坐在她對面三人的表情,一定是透著甜蜜的幸福。
記得她第一次回家的時候,那時候也是六歲,和現在的囡囡一模一樣大,那個坐在座位上高高在上的男人,他目光冰冷充滿不屑的看著她和安里,眼底深深的厭惡和排斥都寫在眼里,那么清晰,以至于到現在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安米以為他不會溫柔,以為他不懂憐惜,以為他不喜歡小孩。其實不是的,他對囡囡那么好,可是為什么就不能給她一個微笑。囡囡是他女兒,她也是他的女兒,親生的,為什么要做的這么絕情。
安米勺子里的咖啡最終還是灑盡,等放倒嘴邊,勺子已經空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沒有憤怒的摔桌走人,反而坐下來繼續聽他們說話,反而還顯得及其平靜。
而安慕希已經面無表情,手自始至終都握成拳頭。相見不如懷念,鳳慕華是她的傷,沒想到一傷就是十幾年,直到孩子都這么大了。她想這輩子傷口也不可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