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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他身后的平靜語調輕喚出聲,雖然聲音不大,但聽在秦川耳里卻如同驚雷一般,讓他后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已經被盡數堵在了喉間。
秦川動作有些僵硬的轉身,時思已經不知何時從拐角處走了出來,臉色蒼白,眼睛能看出有哭過的痕跡,但如今走到他面前,卻尚能維持基本的平靜自然。
秦川鮮有的結巴起來:“時、時小姐,傅總他……”
時思不待他說完就已經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剛剛回病房,聽護士說他來做檢查。”
秦川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她死死攥在手中的腕表,雖然在她回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一切,但仍是不知道該以何種表情來面對此時的時思。就好像偷窺狂被受害者抓了個現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反應究竟是該羞愧,還是內疚。
時思在秦川陰晴不定的眼神里,早已明白了一切。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回憶,就想起了有一次在車里,傅銘淵讓她當時深感莫名的反應——那天紀城離開前,第一次對她吐露心跡,連她自己都頗為意外,可傅銘淵卻在兩人隨后的爭執中,將這件事輕易就說出了口。
她還記得秦川第一時間為傅銘淵找到的合理解釋。那個解釋太過完美合理,以至于輕易的讓她將所有的惶惑不解轉變成了對傅銘淵的負疚。
意識到不對的小護士早已離開,此時看著面前雙唇緊抿面色尷尬的秦川,時思的輕笑聲宛如嘆息。向來好脾氣的她忍下了所有的冷笑和譏諷,卻因為之前想到關于紀城的事,心內微沉。
如果傅銘淵尚且不能忍受一份工作,那紀城的事他從中作梗似乎并不是什么多難理解的事。可是……為什么是紀城呢?
他和自己雖然相熟,但從沒有逾越過普通同事的關系,她身邊的朋友,白曉然、童越乃至蘇瀾,每一個都比紀城和她……
時思的呼吸幾乎剎那間凍結。
那些隨著這些名字一起呼之欲出的猜測,讓她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這個瞬間停止了流動。
“秦助理,”她定定的看著秦川,眸底仿佛有大片的陰霾迅速聚攏,“只有紀城一個人么?”
秦川幾乎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她的注視。
在他以為時思知道手表里的秘密已經是天大的麻煩之后,卻沒有想到,那個平時看起來不言不語的女孩子,竟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有了如此敏感而又精準的推斷。
“時小姐,您說什么?”
秦川仍然不放棄做最后的掙扎,他不著痕跡的調整著呼吸,聲音里的疑問幾乎逼真到連自己都有些信以為真。
“好啊,那我自己一個個去查。”時思都以為自己會哭,可最終竟是輕笑出聲,只是笑容里,卻有著無數的寂然。
她拿出手機,手指在通訊錄上的幾個名字上逡巡片刻,選中一個最合適的人選:童越。
眼見著她將手機放在耳邊,幾秒鐘后叫出童越的名字,秦川終于變了臉色:“時小姐!”
時思直視秦川,將全無通話顯示的手機舉到他眼前,秦川意識到自己一時心虛上了當,頓時失了所有言語。
那些成功騙過了這位精明助理的成就感,時思卻連半分都感知不到。
所有的猜測都成了真,在她分手的時候,那些關于身邊空無一人的感傷,原來從不是什么巧合和偶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