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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聰說完這些,捂著心口不住粗喘,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全身虛弱無力。
一只溫軟的小手牽起了他的手,姚聰望向西西堅定而清澈的眼睛,抿了抿唇角,隨她一起走了出去。
他們靜靜地走出小客廳,屋里沒人發出半點聲響。眾人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一個個泥胎木塑一般。
姚聰開車沖出別墅區,西西見車外的景物嗖嗖地猛往后飛,想起四年前的那起車禍,奮力阻止住他的瘋狂。
姚聰將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痛哭失聲。
西西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卻找不到任何安慰的字眼,只靜靜地陪在他的身旁。
……
事后不久,潛公和教授提前回了老宅,留下姚遠夫婦“看房子”。
潛公生日宴前一個半月,姚聰早早把立正的行程空出來,用于練琴,訂做衣服……
然而偏偏在這個時候,西西卻接到了東京電影節的邀請函,她這下可犯了難!
拜阮澤那掃把星所賜,錢錢的這部電影觸了礁。
錢錢倒不冤枉,全怪他惹了得罪不起的人!他的處女作《云》死活就是過不了審,連他舅舅黃老邪出面也不好使。
關鍵是錢錢就是不肯退讓,他冒著被封五年的風險,愣是把片子直送去海外參賽,牟足了勁要拿個獎項回來出氣。
錢錢和有關部門搞得這么僵,阮澤這樣的明星自然是有多遠閃多遠,生怕殃及池魚,影響了自己的演繹事業。
在這種情況下,西西怎么好意思拒絕?
她要是不挺錢錢,那位爺可就真成了光桿兒司令,只能一個人參加電影節!
西西別無選擇。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看在伯樂黃老邪,及好友大癡的面子上,她也不能坐視!
就這樣,西西背著古琴踏上了赴日的飛機。
因為助場的重量級演員只有她一個人,西西天天忙得腳不沾地,那張琴也成了擺設,根本沒時間練。
也許是老天自有公道,在東京電影節上,錢錢的處女作《云》成為最閃亮的一匹黑馬,一舉拿下三個重量級獎項。
西西手捧金麒麟獎的影像,更是一夜間傳遍大江南北。網上所有的黑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和諧。
“中國女演員立正在東京電影節封后”的消息不止在國內引起了轟動,借著東京電影節對亞洲的影響力,傳到了每個角落。
東南亞某座大都市的夜晚,濕熱的海風把一切都吹得粘粘膩膩的。夜幕下的霓虹燈,更是將城市渲染得比白天還要繁華。
人影婆娑之中,衣著清涼的寧柔癡癡地凝視著戶外屏幕。
整面墻的大屏幕上,西西春風得意地接過金麒麟獎,嘴唇一動一動的不知在說些什么。
話外的旁白是當地語言,寧柔聽不懂,她只呆呆盯著西西無名指上的那枚鉆戒,這是……
好事將近了嗎?
兩顆眼淚悄悄滑落,真好!
近期的流浪生涯,讓寧柔回憶起大三那年的事。沉睡中的記憶被再度喚醒后,她才記起邵家對她的種種好處。
只是,這輩子她終是對不起那家子人了!
寧柔不是沒想過,等他們在國外混好了,用經濟補償那對母女。至少出逃前,她是這么騙自己安心的。
現在看到西西過得很好,她心里總算好過了些。
不等她再往下看,身體被人粗暴地搡一把,寧柔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旁邊一個粗啞的聲音訓著:
“快點,客人等不及了!你搞搞清楚,這份工可是你求我幫著引薦的,現在別想打退堂鼓!想想兒子吧,你不出來做他吃什么……”
他們的聲音和人影,很快就消失在車水馬龍的鬧市,大屏幕上的畫面也切換成了飲料廣告。
而現實生活中的采訪卻一撥接著一撥,沒完沒了。
東京電影節的話題已經問無可問,記者把焦點又轉到鉆戒上。
西西其實并不喜歡這顆粉色的方鉆,嫌它太夸張、太搶眼,還傻大傻大的。
當姚聰單膝跪在她身前,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的時候,她除了開心之外,根本就沒在意戒指的好壞。
西西從不稀罕那種古怪的儀式,可當蔥真的這么為她做了,還是蠻享受的!
“請問,作為戒指的回禮,你未婚夫得到了什么獎勵?”
年輕記者的問題引來一陣竊笑,西西明白這話弦外之音,只一板一眼地回道:
“我送了他一輛特別特別費油的suv!”
這個答案令在場所有人都蒙了,這是冷笑話?
只有站在西西身旁的姚聰會心一笑,想起女友神神秘秘送的“大驚喜”不由微微搖頭。
他該拿那臺二十二萬元的suv怎么辦?
雖然那已是守財奴的極限,可他的經濟封鎖令已然撤銷,庫里的三輛寶貝全等著他,為什么偏要去寵幸一個日本造兒?
只能改裝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