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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彈簧一樣從沙發上蹦起來,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利索,就撲向了大門。
結果卻是快遞小哥兒。
西西的電話直到傍晚才撥出去,姚聰口氣不算惡劣,也不算太好。
兩人說了半天,西西才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了個對不起。
男人在那頭輕哼一聲,語調一下就軟了幾分,說是已經租好房子,以后就不回去住了。
西西也明白蔥住在家里不是長事,燕郊位置再偏,終究也有被狗仔發現的可能。可心里多少有點不舒服,問他怎么打算。
這次聊了很久,手機發燙他們才結束通話,西西倒在床上想他說的話。
她一直沒掛靠影視公司,雖然不必被公司盤剝,卻也享受不到相應的資源和服務。
對于這一點,姚聰倒是沒意見,他也同樣不喜歡受制于人。即便有大熊影業這樣的方便,也沒動過心。
可是沒有公司就沒有制度,沒有制度就沒有約束,很多事遷就、妥協下來,就漸漸變了味兒。
姚聰不要繼續“小作坊鋪子”的模式,要成立工作室,把一切制度化,招助理、雇化妝師、服裝師……
入場券竟然引發了一場變革,西西沒有心理準備。
她不缺手不缺腳,何必非雇人打傘、提行李?那些毫無意義的氣派她不稀罕,悶聲發大財不行嗎?
可轉念一想,姚聰已經為她放棄了律師事務所,她有什么立場阻止影視工作室?
三天后,西西按地址找了過去,才發現一切已經像模像樣。
這不是先斬后奏嗎?!
她原來是來和解的,可一看這陣仗又難免不氣。
氣鼓鼓地坐在老板桌上等,那家伙卻遲遲不進來。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長臂才把她圈進懷中。
姚聰在耳畔柔聲哄道:
“等久了吧?剛才人多眼雜,我讓他們出去吃飯了。有了這間工作室,以后的工作有章可循,咱們就不必事事爭辯,對感情有好處。我想了兩種方式:一種是我開工作室,你成為旗下藝人;另一種是你出錢、我打工。你想選哪種啊?”
他的錢已然花出去,人已經請進來,聲調再溫柔,也掩飾不住態度上的強硬:
要不就按他的法子二選一,要不就一拍兩散。
西西撅起嘴,氣他的霸王硬上弓。這是算準了她不舍得分手嗎?
當她不敢?!
西西從他懷里掙出去,轉身與他面面相對。
姚聰的表情看似平靜,只是太過刻意。此外,他緊抿的嘴唇透出內心的不安,而輕飄飄的眼神更是徹底出賣了他的外強中干。
見他這副樣子,西西不由莞爾。
是啊,他一直比她陷得更深!
可笑容還沒完全退去,她又酸酸澀澀地心疼起這個冤家。想到他為自己做了那么多,甚至鬧的有家不能歸的地步。
再說上部戲,蔥也累得夠嗆,什么事都要親力親為。
經濟人的事他要出面,助理的事他要親自跑,連她每天的飯菜都要餐餐盯著,的確太辛苦。
哼,就讓他占一回上風好啦!
至于那個二選一,西西可不想天天看資產負債表,還是交給那個手握《注冊會計師證》的家伙吧。
西西把答案一說,姚聰喜得眉飛色舞,連個"好"字都沒回,直接把人撲倒在桌上就是一陣狂吻,兩人差點在辦公室擦槍走火。
西西又羞又惱,一邊狼狽地整理衣服,一邊伸著脖子往外看,生恐被人撞見什么。
姚聰卻只說午飯沒那么快,一雙大手兀自不老實地游走。
她被他噴著火的眼神嚇壞了,使勁掐他的手。明明已經掐紅了好幾處,仍不肯消停,反倒是她舍不得再下手了!
見男人此刻精蟲上腦,理智、智商雙雙歸零,西西只好不顧羞恥地主動提議,說要去新租的房子“認認門”。
結果可想而知,她連客廳長什么樣都沒看清楚,就被那頭餓狼吃干抹凈了。
西西從沒見蔥如此失控,看著面前溫柔體貼的好好先生,不由想起剛才公司發生的事,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在他頸下咬了幾排牙印。
姚聰疼得“嘶嘶”吸氣,臉上卻滿滿全是得逞的笑容,恨得人牙癢癢!
稱了心愿的家伙滿血大復活,又張羅外賣,又伺候女朋友,又收拾房間,還要處理不間斷的電話……
姚聰忙得焦頭爛額,嘴角卻始終擎著笑,活像個才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興奮地四處亂竄。
西西看他的樣子撇撇嘴,這家伙有時還真幼稚,不知道小時候會是什么樣子?
“想什么呢?”
姚聰忙里偷閑,跑過來咬了一口西西手中的小籠包,雙手在腰間不住摸索,吃完又大張著嘴討包子。
“我在想啊……你小時候一定是那種讓大人滿街追著喂飯的討厭鬼!”
西西一邊損他,一邊忙不迭地投喂。不然電話一響,不知又要耽隔到什么時候,包子眼見就冷了!
“哎,吃完這個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