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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接電話吧,是方方打來的!”
西西把跑步機的速度降到6.5km/小時,一邊快走一邊接電話:“嗯?”
“哎呦,可急死我了!我給你發了一堆短信、微信、球球,你一條都不回,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兒呢,居然在跑步!你們和韻出了什么事?網上全鬧起來了!”
“啊?”
“你不會還什么都不知道吧!我的天,你到底是不是和韻的員工啊?就今天衛視播的比賽,你家那個vcr的攝影師在微博開罵,說和子侵權,微博都轉到我這兒來了!我給你發鏈接,你自己看看吧。”
西西沒想到影響這么大,速度這么快,索性關掉跑步機,打開了鏈接。
陸馳的微博號叫“我不是路癡”,發了一條微博:
某衛視直播比賽中的vcr不是我做的,再說一遍,不是老子做的!本人還在詩巴丹,一切等回國后再說,不排除尋法律途徑。靠,讓老子玩不爽的家伙們,我保證不打死你們!
掛掉蔥的電話不過兩個小時,陸馳的微博就已經轉到人盡皆知的地步了?
好恐怖,他人還在國外,微博已經轉到方方那里去了!
感慨之余,西西又不禁想到,方方混在設計圈兒,與影視制作多少有些交集,所以她算是先收到消息的那批吧?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繼續五千米大業。
算來,她與和子本就不在一個等量級上,就像一個是126磅的羽量級選手,一個卻是210磅的超重量級。
人家揮揮拳頭,她分分鐘就得見閻王。
陸馳卻不同,雖然西西不清楚他的底細,開悍馬的主兒總比她牛得多。
次日,西西上班還沒收拾好東西,就被和子叫去。
和子直截了當地說:“我找你什么事,你心里明白吧?既然下個月你就要上決賽了,還扯著過去的事有意思嗎?我希望你清醒點兒,勸那個攝影師不要再鬧,這樣大家都不好看!”
西西聽了直犯蒙,敢情和子以為這事兒是她操縱的?
還真是高估了她的能量!
和子見她不語,轉而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
“這件事我也有苦衷!你肯定早就知道,別墅形象店是修醬父親免費提供的。卻可能不清楚,靈醬的舅舅是銀行行長。小姑娘為拍vcr都住院了,我必須讓她在電視上露個臉,不然這事怎么了結?”
西西沒想到由此探到了靈的后臺:
【不是我!我只想上決賽,對vcr完全沒興趣。要不是為了那個紅包,我根本不會參加拍攝。】
和子的眼神冷了下去,狠狠地掃了她一眼,沒好氣兒地說:
“算了!決賽在即,我沒心思糾纏這些。既然你和攝影師那么熟,就勸他不要多事。這么鬧下去,對我的成績不利。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我要是沉了,于你半點兒好處也沒有!”
西西聽出她的虛張聲勢,懶得與她多廢唇舌。
這件事與她無關,是和子、老煙槍與陸馳之間的恩怨,他們各憑本事好了。
手機這時震了幾下,蔥來了一條短信:
【晚上接你下班,等我。】
☆、被網紅
西西接到蔥的短信,不由翻了個大白眼兒。
這當口兒到基地接她回家,是來向和子示威的嗎?還嫌事兒鬧得不大?
傍晚時分,一輛黑色suv駛進園區。
西西雖不認車,可一看這費油的架勢,九成九就是那個敗家子的車,抓起背包就沖了過去。
結果四環一路堵車,西西窮極無聊,便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姚聰從始至終表現得很是安靜,直到最后才問她的想法。
西西便給他算了筆經濟賬,拜師三年期間,月入五千,三年后出師月入兩萬……
總而言之一句話,小不忍則亂大謀。
姚聰望著她亂劃的草稿,只問了一句:“這樣不憋屈嗎?”
西西不妨他有此一問,委屈得差點把眼淚飚出來,咳了兩聲默默將淚意壓下去:
【不然呢?我又沒證據!況且我需要薪水,需要師承,需要從頭學起……如果任性地放棄和韻,很可能再也碰不到這樣的機遇。再說,對著一個把上任師父玩死的人,誰還樂意收我為徒?】
姚聰沉默良久,自言自語地念著:“沒有任性的本錢嗎?”
一路無言,姚聰把西西送到家時已經七點半,又匆匆趕著去赴飯局了。
三天后的晚上,西西正在做瑜伽,接到方方的微信:
“這是你嗎?是你嗎?是你嗎?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西西翻了個大白眼,不知道這家伙又犯的什么病,完全沒有一點已為人母的自覺。
她心不在焉地點開那個視頻,只見深棕色系的畫面上,點綴三兩個造型樸拙的木制家具,隨著畫面的移動,背景音樂輕輕響起。
一位紗衣長裙的女子端坐在案前,長發高高挽起,簪著一朵碩大無比的牡丹,與身上的石榴裙交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