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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哥這番話,又刺激了江流,有這個兒子,實在丟面子。
丟面子,是發(fā)自內心的于心有愧,自覺失敗的傷痛。丟臉的事,就發(fā)生在江松走進茶餐廳,被這個不肖子找到來,要這個不孝子面對江流自己的朋友,可謂真的羞家。
「爸,我們回家吧!」
「哼!」江流沒有看過江松一眼。
祥哥沉不住氣道:「江松,不要怪我這個長輩不教你做人,父母生你養(yǎng)你,你就要聽教,老爸只有一個的,為了錢就做得無情無義,枉讀圣言書!」
阿真也說:「唉!祥哥!現在的后生,沒有學過德育的,你以為他們會像我們從前嗎?」
江松只好厚著面皮,謙卑地對著幾位長輩說:「祥叔、陳伯、真姐,你們對我的教誨,我會銘記于心。現在只想向爸道個歉,帶他回家,至于金錢方面,我會想想辦法的。」
「嘩!很委屈!真是很委屈你啊!」江流語帶諷刺。
祥哥又插口:「啥?想想辦法?新一代真是與別不同,蠻有說話藝術啊!讀過書的確不同。」然后他就假裝個哈哈大笑,是以嘲諷江松。
阿真也按捺不住:「父母愛子之心無所不至。江松,你激得你老爸這么生氣,你真是很不應該啊!」
江松垂頭不語,感到慚愧。但……無論如何,他總要勸服爸爸回家的。他怎么辦呢?江流沒有再說話,一副蔑視的態(tài)度,江松又不知可以說甚么,只是獃獃站著。另一邊廂,坐在茶餐廳內的袁熾男,竪起耳朵的她,聽得胸口也戚戚然。原來她早已找到江松,但只靜靜地坐在餐廳的一角,聽著江松被幾位長者教訓。唉!現在情況,江松沒有一點法子,他的爸爸一聲不作,幾位長者又有心刁難,她只好……
一手捏著江松,叫道:「走吧!」
江松愕然,熾男拉著他走。他一時之間不懂反應,所以只好像牧羊般被牽著走。因為太突然了,幾個老者也驚愕得獃獃著。
他們走出茶餐廳,江松才回魂,一下子甩開了熾男的手,罵道:「你在干甚么?」
「我來救你啊!你被羣老鬼玩弄你知道嗎?」
「這是我的事!」
「為甚么你會這么戇直的?這羣老鬼根本是滿口歪理,你也能忍受?」
「唉!小姐,有很多事情,不只著眼于對與錯,這樣會破壞關係的。你做事可否不好這么衝動呢?」江松無奈:「你看!現在怎樣收拾呢?」
「唏!理得他怎樣收拾?對自己好一點吧!好嗎?」
斷氣了!對著這個賴皮的女子,他沒辦法了!
他們站著的地方,就是熾男停泊電單車的位置,熾男爽快地帶上頭盔,說:「兜兜風吧!你心情會好一點,頭腦會清晰些。」
然后,灑脫地一手把另一個頭盔拋向江松。
頭盔……跌在地上!
真的有難度?
***
「江松老師,你可以放松點?你用力壓著我的橫膈膜,我透不到氣!」
「不好意思!」江松不情愿地放松,因為他真的恐懼。
「你可以駕慢些嗎?」
「已經慢了!都是因為你。」
江松不再辯駁了。
熾男換了話題:「江老師,你別看我好像個「鬼妹仔」性格,我是中文大學畢業(yè),有讀過孔子學說的,孝經有云,子日:『故當不義,則子不可以弗諍于父,臣不可以不弗諍君。故當不義則諍之,從父之令,又焉得為孝乎?』二千多年前的圣人也是這樣說,所以呢?江老師,你遷就你老爸,即是等同陷他于不義,其實也是不教的行為來的。」
「其實我明白的,但……我真的不知怎樣說服他。」江松心情很矛盾。
熾男不再多言了,反正他們兜風的目的也是想放下煩悶的事情吧!不是嗎?
但江松總要知道熾男兜風,要兜到哪里去?
「袁小姐,你現在駛去哪?」
熾男心想,陪著你還有哪地方好去呢?
「我們去找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