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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被最親密的人背叛,陷入谷底的時候,韓氏的當家韓越然忽然找上他,幫他擺平一切,還溫柔地陪伴他渡過這段最困難挫敗的時光。他這時才知道自己后來得到的那些機會是從何而來,背后又是誰在默默地推動他的演藝事業。
昨晚,韓越然認真地跟他表白了。
他懷著復雜的心情睡下,一覺醒來,他竟然回來了他19歲的時候。
回到那個他還年輕,嗓子還沒有被毀,還有大把的機會可以去爭取,去謀劃的時候!
他腦海里忽然閃過韓越然深邃的、漂亮的眼睛。他還在等他的答案。
溫故嘆了口氣,天意弄人,他還是沒有機會說出那句話。
他平復了下心情,迅速地回過神來,他可沒忘記他的“經紀人”林哥還在等著他的回復。
溫故望著窗外,認真地回道,“當然不會。林哥,我今晚肯定會準時到的?!?
他握緊手機,一字一頓道,“你放心吧?!?
林哥見他難得的配合和溫順,喜出望外,疊聲道,“好好好!你記得穿好看一點,這次一定可以順利拿下片約!”
林哥在那邊又囑咐了幾句,提醒他胡老板的能量有多大,既是為了鼓勵他,也是一種威脅。他聽見溫故配合地答應,才放心地斷了通話。
他得意地吹了個口哨,暗道,溫故那小子聲音越來越勾人了,難怪胡老板對他念念不忘的。轉念間又嗤笑道,在這個圈子里還想假清高,也不掂量一下自己,這次看來,他是不從也得從了!
溫故聽見手機傳來嘟嘟的掛斷聲,才慢慢地放下手機。他把手放在唇邊,輕輕地摩挲著,這是他慣用的思考動作。
今晚的宴會,對他而言曾經是一個噩夢?,F在從來一次,他卻從沒想過逃避。
不去顯然是不可能的,上輩子他被封殺,得罪胡老板也是其中一個原因。雖然林哥對胡老板的背景有些夸大,但也不是現在的溫故得罪的起的?,F在,他只能另辟蹊徑了。
轉眼到了晚上,林哥一早就在溫故樓下等著,生怕他臨時反悔,還打了好幾個電話。他急得直跺腳,心道,溫故這小子什么時候變得那么難伺候了,平時早就該下來。現在我打電話給他,他還敢不接!
林哥恨恨低語,“算了,今晚有他好看的!”又等了一陣,就按捺不住,打算上樓去找人。
他剛動身,就見一個勻稱高挑的身影從樓梯間現出來。溫故只穿了件白襯衫和休閑褲,有些長的頭發溫順地伏在潔白的頸側,黑發雪膚,眉目如畫,干凈漂亮的不像真人。
林哥愣了一會兒,結結巴巴問道,“怎么……怎么不穿的正式一點……”
溫故沒有出聲,靜靜地站著看他。
林哥頓時啞然,不知為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隱隱有種氣勢被壓倒的感覺。他強掩尷尬,“行吧,你愛怎么穿怎么穿?!彼f著說著,才找回一點趾高氣昂的樣子,“等會兒記得有禮貌點,知道嗎?”
溫故笑了一下,沒有在意他的態度,溫和地應了句,“好。”
兩人上了車,很快就到了約好的地點。
溫故抬頭,璀璨燈火擁著三個大字“尋奇館”,用銀絲金線勾了邊,顯出一種華麗奢靡的味道。
溫故干凈的氣質與此處仿佛格格不入,格外地顯眼,四周已經有好幾個人偷偷地望他,低頭竊竊私語。但畢竟來者大多身份不低,素來矜持,倒暫時沒有人來向他搭訕。
林哥低頭看了下表,忙把他扯進室內,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趕到了一個包廂。他小心地敲了三下門,人還沒進去,就先恭恭敬敬地道歉。他又扭頭對溫故使了個眼色,催促他過去。
溫故深吸了口氣,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的。他默念,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我了,當年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
思畢,便落落大方地進了門,一眼就看見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本來方正的國字臉該顯得人正氣凜然,但這位胡老板眼袋低垂,臉色發青,一看便知是被酒色毀了身體,半點不見正直之氣。
胡老板從溫故進門以后,就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中掩不住驚艷癡迷之色。原本對他們遲到的火氣頓消,溫和道,“這位便是小故吧?快坐下,我可是你的影迷呢!”
語畢,又轉身命令保鏢,“你們去外面站著就行。”
保鏢點了點,退了出去。林哥也想跟著離開,卻被溫故叫住了。
溫故平靜地看著胡老板,道:“既然要談片約,我的經紀人留下來比較好吧?”
林哥尷尬地站在一邊。
胡老板也是一怔,但看著溫故精致的臉,也不舍得駁回他的話。轉念一想,反正有什么事帶回房間再做也是一樣,現在倒不如順著他的脾氣。便微笑點頭,“對的,這位……小故的經紀人是吧?留下來,留下來!”
溫故在與胡老板隔一個空位的地方坐下了,背脊挺直,在昏暗的燈光下仍透露出優雅的氣質,仿佛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他明白自己這個時候必須端著,一旦露出一點輕佻的意味,場面就難以控制了。
果然,胡老板看著他一副高冷的姿態,雖然心癢難耐,但也不好做出猴急的樣子,只好強撐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問一些不著邊際的問題。
溫故神情平淡,一句句地回答,冷淡卻不失禮貌。
兩人聊了一陣,席間也有些熱了起來。
門外傳來咚咚幾下敲門聲,服務員甜美的聲線隔著門響起,“先生,您點的酒?!?
溫故垂下眼睫,該來的總會來的。
第2章 初遇
胡老板眼中閃過喜色,對溫故笑道,“這酒可是真正的好酒,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彼麑﹂T口揚聲道,“進來!”
服務員托著精致的盤子,依次把酒杯放下。
溫故看著眼前琥珀色的晶瑩液體,微微出神。就是這杯東西,杯壁上沾的那點藥物,毀了他的嗓子和尊嚴。曾經的他,毫無防備地喝下,在藥物的控制下,無助地感受著力量的流失、身體的灼燒。他會露出毫無尊嚴的丑態,差一點就屈從于他人。
那這次呢?
溫故垂下眼睫,露出席間的第一個笑容,眉目舒展,看得在座的人心尖微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