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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爸在大安森林公園附近買下新房子要我們搬去住,但是我姐堅持要住在這里,因為這里有我媽留下來的生活痕跡,我姐這個悶葫蘆,就是這么重感情……有沒有覺得很肉麻,我自己都雞皮疙瘩,你不會想吐吧?」
kyle笑出來,推他一把,「三八,虧你還是高材生。」
茉莉的弟弟拿著酒杯低著頭,尷尬笑著。「佳凱姐,你應該比較能把心里的話講出來,溝通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繞一圈原來是拜託她先低頭求和,免得姐姐悶出病來。kyle啼笑皆非。她沒有外人以為的那么放得開啊。
輕微鑰匙轉動聲傳來,談話中的兩個人不約而同注視著大門。
茉莉門一推開,見到kyle時格外驚訝,見到兩人都微醺的模樣更是詫異,忍不住瞪向自己弟弟。
「我先去睡,晚安。」茉莉的弟弟飛快逃離現場。
安靜詭異的小餐桌前,kyle抓住準備要進房的茉莉,扣著手腕不放。
茉莉看她一眼,「回來搬行李?」
「我已經跟陳煥森講清楚,我和他分手了。」kyle盯著茉莉驚訝的表情,「你不要只看事情的表象,這對我好不公平。」
茉莉緩和下來,坐到她身邊,將酒杯取走并替她將散亂的發絲給順好,「可耘怎么能讓你喝酒?還是……你硬要他陪你喝?」
可耘就是茉莉的弟弟。
「誰敢惹辯論冠軍啊,我哪里是他對手。」kyle挪動身體,兩手圈著茉莉,整個人歪倒在人家身上,「你怎么會以為我要走?」
茉莉將她拉起來,酒氣撲鼻。「你喝醉了,先睡,有事明天說。」
kyle盤坐著不肯動。「我說,我跟陳煥森分手了,你不高興?」
「沒有。」茉莉摸她頭發,「他對你不錯,你要對他說這些,一定覺得很難過。」
kyle愣住。為什么茉莉總是能戳破她端起的堅強假象,她搞不懂自己究竟有沒有愛過陳煥森,但是忽然切斷關係,尤其是在陳煥森興高采烈的時候,讓她覺得自己特別殘酷。她媽媽在陳煥森身上插一把刀,然后她推波助瀾把刀子整個沒入人家胸口。
「kyle……」茉莉抱住她。
kyle眨動眼睛,過沒幾秒終于洩洪似的落淚不止。要是茉莉對此質疑,她會深感委屈而憤慨不已;要是茉莉感到雀躍,她也許松一口氣但沒辦法歡欣鼓舞。但是茉莉聽見分手消息卻是這么溫柔地安慰著她,完全觸動kyle對陳煥森的內疚,罪惡感有如山洪暴發,一發不可收拾,哭得慘烈無比。
「我還以為他會很生氣,但是他沒有,他好像很想哭,怎么會這樣,我比我媽還過分,陳煥森應該要拿刀捅我,他怎么不打我兩巴掌……」
茉莉抱著kyle靜靜聽著。
「我對不起他,我跟他說是因為媽媽,但根本不是,我撒謊我是騙子……」
茉莉聽見作嘔聲,趕忙扶起kyle往廁所去。嘔吐聲大作,kyle抱住馬桶,大吐特吐,恨不能將滿腔愧疚掏空,然后沖得一乾二凈。
「kyle,不能在這里睡……」茉莉將門關好,為她脫下弄臟的洋裝。
kyle撐著馬桶站起來,走去打開蓮蓬頭,嘩的一聲,水柱四射,當頭淋下,熱氣漫起輕煙。
茉莉沒離開,看著kyle自己將內衣解開滑落,底褲一拉拋進浴缸,長發披在肩上,一絲不掛面對她,等著。
一股陌生而濃烈的氣味慢慢散發出來,包圍摩擦著她們不知所措的胴體。
蓮蓬頭水柱傾瀉而下,嘩啦啦的水聲填滿整間浴室,還有兩人震耳欲聾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