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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尹先生你這么一說,我覺得老臉更掛不住了。”常熙笑著說,感慨道:“雖然不想承認,但劍意……果然厲害啊!”
“她既然想要取信于我,就只能替我辦事,還必須漂漂亮亮。”
“是我多慮了,尹先生自有打算。”常熙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開口又問道:“不過她既然是普通人,又是如何進入劍意門的呢?”
“這個啊……就不太清楚了。有傳言說她只是一個侍女而已,又有傳言說,她是劍意門大司命的心里的那朵解語花。”
“解語花還這么玩命追殺,那可真是愛之深恨之切啊。”常熙笑意溫文,略帶戲謔地說道:“聽起來就跟戲文似的,真好玩。這傳言究竟是誰編出來的?我定要賞他幾兩銀子。”
陽光越發烈了,直直照入了窗中,灑落在了書房里。轉眼就到了晌午。侍從進入了書房之內,恭敬地說道:“尹先生,午膳的時間到了。”
常熙站起了身來,拱手一禮,笑道:“尹先生,我先告辭了。”
……
“皇太子是被奸佞之輩誣陷,其心可誅。”
“天鳥是沖著逃婚的新娘而來,我們被大昭國害慘了。”
“大昭國故意給咱們承江制造麻煩,看來邊關要加強些了,說不定快打起來了。”
這個消息傳出了沒多久,民間的整個風向完全扭轉了過來,轉而向那個逃婚的神的新娘討伐了。相比是因“皇太子荒唐”這個理由,第二說法顯然要更加可信一些。而且將那天鳥的圖樣畫出了后,曾經有在玄天宮藏書樓翻閱過圖冊的修仙者們,皆是點頭確認。
翌日清晨,尹俊竹和江絕就在金鑾殿中請了罪,大臣們彈劾的奏折不得不收了回去。崇帝狠狠指責了兩人一番,分別罰了兩人一個月的俸祿,殺了亂說話的欽天監以儆效尤,這件事就不痛不癢地過去了。
走出金鑾殿,不少大臣皆是搖頭感慨,只是見尹俊竹和江絕走了過來,又變得鴉雀無聲。
冷靖聞拱了拱手,沖兩人呵呵笑道:“老夫佩服!”
江絕握著那柄玉骨描金的折扇,也是笑瞇了眼睛,說道:“冷相爺謬贊了,本來此事就是本宮失察,請罪一事自是應當的,有什么佩服不佩服的。只是希望搜查得再嚴密一些,早日找到那新娘送回大昭,也好不讓冷相爺和百姓們成日里提心吊膽啊。”
“看著皇太子殿下如此心憂天下百姓,老夫真是甚感欣慰。”
“哪里哪里,要說是心憂天下,冷相爺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啊!”
“哎喲,這真是折煞老夫了。”冷靖聞不上當,笑得臉上褶都皺了起來,“老夫可不敢當啊!要說這心憂天下的第一人,當屬皇帝陛下。第二人嘛,就是愁得頭發都白了的尹大人。”
兩人一來一去,其中一個還不忘放過旁邊的尹俊竹。看在旁人眼中,這三人根本就是一個老狐貍一個小狐貍,外加一個黑心狠狐貍。
一些這兩年新進的官員們都感到有些詫異,皇太子殿下跟傳說中有些不一樣,不像是那只懂得花天酒地的草包。至少這話是說得是滴水不露,腦子也靈光得很。
“還是冷相爺操心得多些,畢竟陛下都還沒想到的傳位的問題,你就替他想到了。”
尹俊竹面無表情,聲音卻冷得徹骨,相比迂回來去,他更喜歡直來直往。本來他也懶得開口說話,既然冷靖聞非要拉他下水,他不說兩句就太辜負冷靖聞的心意了。
冷靖聞一下子就黑了臉,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他可擔不起,忙不迭說道:“莫須有的事情,尹大人還是不要胡亂開口得好。這可是忤逆的大罪。老夫對陛下對朝廷之心,可昭日月!”
冷靖聞這番話擲地有聲,結果剛一說完,就聽江絕嘆息了一聲,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本宮也覺得自己難當大任,冷相爺操的心其實是對的。”
這聲音不大,只能他們三人聽見。
尹俊竹的神色驀地一沉,冷冷睨了江絕一眼,拂袖而去。侍從急忙打著傘追了上去。江絕一見此,心里暗道了聲糟糕,也快步跟了上去。
冷靖聞一人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他詫異地皺起了眉頭,費解地喃喃自語道:“皇太子這話……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