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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看著在許柯身邊的許書瑤,似乎想要說些什么,最終卻輕輕點了點頭。
童依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多好的一個小姑娘,你干嘛欺負她!”
陸川還是沒有說話,童依見他沒有動靜,又走回許書瑤面前,輕輕攬過她的肩膀:“我們不理他,要不要喝點東西?”
許書瑤愣了愣神,她抬起頭,看著眼前努力安慰自己的童依,腦海里突然閃現出那天晚上,自己和陸川分手在清吧買醉,被許柯接回公寓時已經是深夜,連進門的時候都有些迷迷糊糊,童依也是這樣溫柔地攬了攬自己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喂蜂蜜水。
她眨了眨眼睛,原本只是和陸川鬧了點別扭,可被童依攬進懷里的瞬間,她心底竟莫名氤氳起一層委屈來。
童依也感受到了她細微的變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這邊新開了一家奶茶還不錯,我們一起去嘗嘗?”
許書瑤淺淺地應了一聲,童依立刻把她的肩膀上的背包扯了下來,轉頭就丟給一邊的陸川:“愣著干嘛?幫她拿著??!”
“這智商,”童依在心底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活該哄不好小姑娘?!?
她帶著許書瑤往一邊的店鋪走去,陸川和許柯對視一眼,兩個人眼底的情緒都有些復雜,幾秒的沉默后,還是跟上了前面的童依和許書瑤。
“他們家冰沙味道很不錯的,從在人民廣場總店那邊的時候,我和晚桐就經常去吃,這家店是直營,應該也還可以,”童依拿起手機掃碼下單,臨付款的時候,才想起來問她,“對了,你今天不是生理期吧?”
許書瑤已經被冰沙吸引去了注意,聽到童依問她,極快地搖了搖頭:“不是的?!?
“那就好。”童依利落地下了單,然后輕聲安慰起許書瑤來,“沒有什么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女孩子不可以經常生氣,對皮膚不好?!彼驯撤诺皆S書瑤面前,一本正經又頭頭是道,“至于男人,管他們呢,談戀愛開心最重要,生氣多不值當?!?
許柯陸川坐在童依和許書瑤后面那一桌,現在臨近中午,奶茶店里的人并不算多,所以童依的聲音落在兩個人耳朵里格外清晰。
聽到這里,許柯眼底的清冷也褪去幾分,其實,這才是童依一貫的風格,張揚明艷又灑脫肆意,囂張得不像話。
他側過頭去看陸川,作為許書瑤的哥哥,思量片刻之后,遞給陸川一個眼神,示意他出來說話。
“書瑤還小,”許柯收回視線,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陸川,他的眼底幽深寂靜,似一汪深潭,“我不可能放任她深陷這樣一段明知沒有結果的感情,到最后無法自拔又遍體鱗傷。”
他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進陸川耳朵,可陸川的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奶茶店里的許書瑤。
良久之后,陸川垂了垂眸,輕輕扯起的唇角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情緒。
周圍的聲音有些嘈雜,可陸川心底卻一片安靜,他的思緒有些飄遠,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那天在車上,許柯對自己說的話。
他抿了抿唇,向來桀驁不馴的人眼底難得染上一抹自嘲:“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該繼續耽誤她。”
其實,他早就該做個了斷了。許書瑤太單純也太美好,而他從小在勾心斗角中長大,一路摸爬滾打過來,見過這世界上許多人心險惡,更有甚者,連至親的人也能作為利益籌碼。
前幾天的事情才剛剛有所平息,自己雖然有驚無險,但有些事情想要繼續風平浪靜下去也再無可能。
原本,陸川是不打算再留余地的,撕破臉皮也好,魚死網破也罷,他眼里容不下沙子,更不允許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對自己耍心思使計謀,更何況,這件事情,還牽扯進來了夜幕迷城。
可家里那位年齡大了,雖然他待自己從來算不上親厚,但血脈這種東西有時候就是這樣難以言喻,他并不愿意讓那老頭再氣個半死。
又或者,是因為他打記事起就從未得到過任何來自家庭的庇護,所以對那所謂的父親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索性連解釋也懶得。
總之,種種原因共同作用之下,陸川并沒有把一切全盤托出。
商場里的人群熙熙攘攘,舒緩的輕音樂也不足以掩蓋掉熱鬧的場景,陸川的聲音算不上大,故作輕松的姿態卻多少有些不太自然:“這場豪賭,我認輸?!?
第一百零四章 管過
陸川和許柯回來的時候,童依面前的冰沙才吃掉一半,她看著眼前不知道什么時候磁場又友好起來的兩個人,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陸川抿了抿唇,突然拉起許書瑤來,和童依簡單地道了個別:“我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
童依見狀,以為他又要和許書瑤掐起來,抬手就要去攔人:“喂,小姑娘是要哄的!”
可許書瑤卻沒有掙扎,反倒開口和童依說了再見,這讓童依有些恨鐵不成鋼,只好兇巴巴地去敲打陸川:“你!不許再欺負人家,聽見了沒!”
陸川聞言,瞬間的怔愣之后,他輕笑出聲,拉著許書瑤的手徑直走出了店鋪。
“多好的一個小姑娘,怎么偏偏戀愛腦上頭呢!”童依輕聲嘆氣,抬腳踢了踢許柯的小腿,“你是她哥,你也不管管?”
“管過?!痹S柯誠實地回答,“但管不了。”
許柯看著兩個人離去的背影,他難得有這樣無奈的時候。那晚接到清吧打來的電話,小姑娘帶著哭腔喊自己哥哥,他去把人接回來時,許書瑤還是有些迷迷糊糊。
后來,她終于有些清醒,和童依之間那場烏龍讓幾個人的關系更加錯綜復雜。
所以,第二天早上,他想要和許書瑤坐下來好好談談,但這小姑娘偏偏要一條道走到黑,自己還沒有開口就被堵住了后路。
自己說過不對她的感情做任何干涉評判,許書瑤也答應了不會再像那晚一樣醉酒難受、讓自己受傷,許柯以為一切已經要恢復平靜。
所以,那天在律所,聽見許書瑤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氣得腦子都有些發懵,見到陸川的那一刻,更是想要把人狠狠揍一頓。
“即便知道不會有結局,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許書瑤帶著哽咽的聲音讓他沒有辦法真的坐視不理,陸川也和自己保證過會讓她的生活回歸平靜,但現在看來,好像他并沒有做到。
“管不了是什么意思?”童依疑惑更深,忍不住皺著眉去看許柯。
“她一早就說過,我幫不了她,同時,也不希望我插手這件事情?!标懘ê驮S書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許柯收回眼神,看向童依的眸里多了幾分復雜,“不然,我早就把撤銷之訴的起訴狀交到法院里了。”
他可以確定,童依現在還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而蘇晚桐在她身邊這么多年都沒有戳穿陸川的小心思,這讓許柯也有些理不清頭緒。
“算了,”童依抿了抿唇,低下頭去攪弄自己面前的冰沙,“畢竟,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自己眼前這個男人還沒哄好呢,她才沒有工夫去管陸川哄不哄的回來許書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