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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一方面,作為見證了這段感情從開始到熱戀再到結束,甚至結束之后破鏡重圓卻發現不過是重蹈覆轍的人,官巖心底有些悵然。
兩個人不應該是現在這樣的,最起碼,在他看來,不應該是這樣一別兩寬。
而且,如果許柯真想斷得一干二凈,根本不可能給童依再次和他產生牽扯的機會。
官巖看著眼前明顯有些不在狀態的童依,一時之間有著淺淺的糾結。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蓖来怪?,眼底的情緒復雜晦澀,“頂多,就是這一趟來又撲個空罷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淺淺的鼻音,這讓官巖不免大驚失色:“不是,童姐,你別這樣啊!”
童依從剛剛的失神里收回心思,本來只是想演個苦肉計,把官巖策反過來罷了??伤钦娴挠行╇y過,眼眶也是真的有些酸澀,所以話剛說出口,就讓官巖徹底沒了戒備。
她斂了斂眉目,認真地抬起眼睛,氤氳了一層水光的眸子反倒格外清澈:“所以,你要不要幫我,想辦法把他追回來?”
官巖絲毫沒有發覺哪里不對,答應地格外爽快:“那當然!”
話音剛落,許柯恰好從律所門口進來,他換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色襯衫熨得服服帖帖,連領帶也打得一絲不茍,看上去比平時還要多幾分清冷。
他淡淡地抬眸,視線在童依身上短暫地停留了幾秒,眼底卻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波瀾:“今天上午我有個代理意見要寫,如果是辦理離婚手續的話,你下午有沒有空?”
官巖在一邊聽得下巴險些掉下來,許柯剛剛說的好像是……離婚?
他們倆結婚了?什么時候的事情!在去北城出差之前,還是在回到南城之后?這件事情給官巖帶來的沖擊,絲毫不亞于五年前知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聽著這樣疏離冷淡的語氣,童依急急地站起身來,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所以干脆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不是來找你離婚的。”
她軟著聲音,眼底不再帶著從前那般調笑,語氣也格外真切:“許柯,我們談一談,好不好?”
“如果是其他事情,”許柯平靜地開口,就好像再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我并不覺得有什么談的必要,也不必再浪費彼此的時間?!?
童依直接被他這句話給噎住了,她抿著唇,這一次的許柯,好像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陌生。就好像兩個人從來就沒有什么感情瓜葛,也不存在之前那些快樂美好肆意瘋狂的記憶。
空氣中是可怕的安靜,官巖完全被許柯那一句離婚給吸引去了注意,童依也沉浸在他所說的沒有必要中無法自拔,幾個人都沒有說話,連微風吹過門外樹葉的聲音都格外清楚。
第八十八章 漂亮姐姐
許柯收回視線,徑自上了樓梯,只留下童依和官巖兩個人,律所開始人來人往,小寧看見童依,熱切地跑來打招呼。
童依牽強地扯著唇角,心不在焉地倚著前臺,眼神卻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樓梯。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著什么,明明許柯都已經把話說得那樣絕對,明明事情已經進入了死胡同,但她還是不想就這樣鎩羽而歸。
官巖給小寧使過去一個眼色,讓她務必安撫好童依的情緒,自己則是抄起手機就去了許柯的辦公室。
“你們倆,”他走到辦公桌前,喊了兩聲內人答應之后,直接就抽走了連許柯手里的文件夾,“到底怎么回事???”
許柯倒也沒惱,只是往后撤了身椅子,聲音格外平靜:“沒怎么回事?!?
官巖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沒怎么回事她都能追律所里來?”
“其實,那天在北城你說的沒錯?!痹S柯輕輕垂了垂眸,眼底似幽寂沉靜的深潭,任再大的風浪也掀不起半分波瀾。
他頓了頓聲音,漆黑的眸里平靜卻又帶著一層冷意。那是一種官巖從未見過的情緒,像是無數次掙扎之后,終于決定要放手一般的無望。
短暫的沉默過后,他從官巖的手里抽回來了文件夾,聲音依舊清冷:“同一個地方,我不該跌倒第二次的?!?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官巖也不好再多嘴什么,他下樓時童依還在門口坐著,小寧面露難色卻也無可奈何。
官巖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心想還真是出了奇,兜兜轉轉五年過去,兩個人怎么還是回到了曾經讀書時的狀態。一個窮追不舍,一個避而不談,這樣的劇本帶著一種奇妙的熟悉,讓官巖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鐘離剛剛來到律所就看見了坐在門口桌子邊上的童依,那樣張揚明艷到萬物褪色的容貌,是只見一眼便再也難以忘卻的存在。
哪怕同為女生,鐘離也忍不住打心底感嘆一句美艷不可方物,所以很容易就想起來了在北城酒店里為數不多的見面。
律所的一樓的布局簡潔大方,童依所坐的位置恰好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她大概是有些無聊,所以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桌上綠蘿的葉子。陽光透過玻璃斜斜地照了進來,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一片溫柔的色澤之內。
童依歪著腦袋,慵懶地趴在桌子上,長長的卷發隨意地散落在一邊,恰好遮了她一半的側臉,明眸皓齒的樣子遠比陽光還要嬌媚。
這樣明艷動人的漂亮姐姐,鐘離一時之間沒緩過神來,連動作也跟著滯住,甚至連眼睛也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里,遲遲忘記移開。
童依大概是發覺有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許久,所以收回一直撥弄綠葉的手指,抬眼去尋找視線的來源。
她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眸子里閃過一抹遲疑,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見過眼前這個溫婉可人的小姑娘,卻一時之間對不上名字。
鐘離猝不及防地對上童依的眼睛,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嗨?”就算不知道是誰,先打一個招呼也不會吃虧,童依彎了彎唇,大方地揮了揮手。
“啊……”鐘離總算回過神來,有些后知后覺一般輕輕點頭。
“小離!”小寧抬了抬眼,叫住了正打算上樓的鐘離,順手遞給她一個文件夾,“正好你來了,幫我把這個捎上去給官律,剛剛他忘記拿了?!?
小離。童依挑了挑眉,有些碎片的記憶漸漸在她腦子里拼湊出來一個完整的畫面,那天早上,在北城九點的餐廳,她好像自我介紹過,叫什么來著……鐘離?
她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幾秒過后,又重新撥弄起了綠蘿的葉子,并沒有把她的出現放在心上。
鐘離接過小寧手里的文件夾,心底的疑惑卻久久未消。她來律所,一定是找許律的吧?可許律明明就在辦公室,為什么要讓她在樓下等呢?所以現在,兩個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喂?喂喂喂?”官巖在她面前擺了擺手,把人從飄遠的思緒里拉了回來,“小學妹,上班摸魚也要有策略,這么心不在焉,多少有點兒囂張了啊?!?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她尷尬地垂下腦袋,一副做錯事情乖乖道歉的模樣,讓官巖有些于心不忍,及時地打斷了她。
“不是什么大事兒,”官巖抬了抬手,有些啞然失笑,“倒也不至于要寫個小作文反思,不過你剛剛想什么呢,怎么看著比改合同還要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