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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柯滿意地勾唇,他知道童依想要什么,也知道如何讓她得償所愿,但現(xiàn)在,他卻不打算這樣將人放過。
他發(fā)狠一樣扣著童依的腰身,像瀕死的魚兒渴求空氣那般瘋狂汲取,哪怕她溫言撒嬌、軟語相求,許柯的力道也絲毫不減,讓她一次又一次攀上巫山又跌落谷底,樂此不疲。
時間,地點,好像都有些不太合適,但許柯眸底僅存的清醒已經(jīng)不足以支撐他再做出什么更加理智的選擇。
他想要把人欺負得狠些,再狠些,就像曾經(jīng)那樣,不論滿足還是空虛,歡愉還是痛苦,兩個人緊緊相擁,分享彼此每一寸細致入微的變化,并且給予更加熱切強烈的回應(yīng)。
他見過童依最乖最軟的模樣,那是再耀眼的陽光、再漂亮的花朵也比不得的嬌媚。
玄關(guān)的鞋柜、客廳的沙發(fā)、臥室的大床,靡靡的顫音、泛紅的眼尾、帶血的抓痕,全都是他們瘋狂的見證。
第六十三章 朗朗乾坤
童依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心神去思考這一切到底是如何變成現(xiàn)了在這個模樣,她所剩無幾的清醒只夠她顫抖著胳膊攬住許柯的脖頸,承受著他越來越兇猛的索取。
她是在暴風雨來臨時,波濤洶涌的海面上苦苦支撐著的一葉孤舟,海浪叫囂著吞沒一切,四下嘈雜,入目皆是水波,許柯是她唯一能夠抱住的浮木。
許柯做了一個夢,夢里的場景鍍著一層暖黃的濾鏡,好像是高三那年的暑假,他和童依,蘇晚桐和徐浩宸,一群人約了去烏鎮(zhèn)玩。
江南水鄉(xiāng),風景如畫,幾個人租了一條烏篷船,煙雨蒙蒙中,童依和蘇晚桐還特地換了一身旗袍,看上去少了幾分張揚,多了一抹溫婉。所以,自己和徐浩宸理所當然地扮演起攝影師的角色,最終卻因為笨手笨腳找不好角度,被童依和蘇晚桐狠狠嫌棄。
等玩夠了,童依就輕輕地窩在許柯懷里,舒服地閉目養(yǎng)神,搖搖晃晃間,兩個人淺淺地睡了過去。
許柯是最先醒過來的那個,他睜開眼時,外面竟然難得放晴,篷頂由一條條被削成薄片的竹條制成,日光透過小小的縫隙,斑駁地散在兩個人身上,頗有歲月溫和的感覺。
童依見他遲遲沒有動作,索性也不再裝睡,抬起頭來問他要著親親,眸里沒有算計,沒有虛偽,更沒有分手時的絕情。許柯已經(jīng)太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童依,他心底狠狠一顫,近乎縱容地把她攬進懷里,抵著額頭依偎膩歪。
那時的他們,是親密的戀人,是甜蜜的情侶,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模樣。
這樣的場景太過溫馨也太過美好,美好到許柯明知是夢,也忍不住沉溺其中,不愿醒來。
童依已經(jīng)記不清她到底小死了多少次,當她掀開沉重的眼皮時,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在酸痛。
她的大腦有些斷片,身邊平穩(wěn)的呼吸和炙熱的身體卻在不斷地提醒著她發(fā)生了什么。
童依心底狠狠一顫,腦海里已經(jīng)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像錄影帶一樣回放了一遍,看著面前熟悉的男人,她終于意識到,自己這一次,怕是真的玩脫了。
許柯這個人,雖然看上去清清冷冷,對著任何事情都是疏離冷漠的樣子,但童依知道,戀愛中的許柯其實是溫柔的。
牽手、親吻、哪怕是這種事情,他也永遠都是溫柔細致地照顧著童依的情緒,甚至連自己明顯口是心非的情話也會信以為真。所以,在許柯身邊,童依向來都是有恃無恐、肆意囂張得不像話,更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像今天這樣瘋狂、這樣兇猛。
她苦惱地皺眉,一時之間大腦放空,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因為童依知道,許柯根本不會真正傷了她,所以只要她想,一定有機會阻止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可直到現(xiàn)在,她也沒想明白為什么自己從開始就保持了放任的態(tài)度 。
雖然他親上來的那一瞬間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可她抵在許柯胸口的雙手卻怎么也下不了決心將人推開,反倒身子一軟再軟,防線一退再退,原本的予取予求最終變成了熱切的回應(yīng)。
童依抿著唇,原來,即便是五年過去,她也一樣抵擋不住許柯。無論是青澀笨拙的許柯,還是強勢瘋狂的許柯,只要那個人是許柯,童依都無法拒絕,也不想拒絕。
她渴望許柯,就像樹木渴望陽光,就像花草渴望雨露。即便是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不受控制的渴望,也知道這樣的渴望會上癮一樣令人沉迷無法自拔,她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地情不自禁、不能自已。
酸酸脹脹的感覺在她心底叫囂翻滾,像是被搖晃之后的可樂,不斷地冒著小小的氣泡,一次次平息,又一次次上浮。
童依眨眨眼睛,視線落在仍舊熟睡的許柯身上,復雜的情緒久久無法平息,但對著許柯卻怎么也生不起氣來。
因為,就算最后沒有結(jié)果,她也依然不后悔這場堪稱荒唐的放縱。
只是現(xiàn)在最難搞的莫過于兩個人的關(guān)系,昨天才提的離婚,她今天就忍不住把人啃了一遍,而且還是意猶未盡、欲罷不能的那種。
童依有些無奈,其實蘇晚桐說的一點兒也沒錯,自己不是和許柯重逢之后才離譜的。五年前兩個人第一次談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了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意義和別人不一樣,只是那時她很沒有骨氣的選擇了逃避,而五年過去,童依有些難過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還是快跑。
她咬著唇,眼底閃過一絲懊惱,怎么會有人五年過去還是沒有一點長進啊!
大概是夢見了很開心的事情,這一次的許柯并沒有連睡覺都在皺眉,甚至嘴角還帶了一絲難以捕捉的弧度。
童依覺得有戲,所以小心翼翼又格外艱難地挪動著身子,甚至還把枕頭用被子卷成一團,塞進許柯懷里代替自己的位置。
做好這一切,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站起身來的那一刻差點沒有重新跌坐回去。
怎么會這么酸還這么疼還這么脹!童依倒吸一口涼氣,強忍著不適,她極快地拿起了衣服和手機,火速逃出了臥室。她簡單收拾了一下,立刻給蘇晚桐發(fā)去了消息,然后躡手躡腳地開了門,正要跑路的時候,卻被玄關(guān)處的一串手環(huán)吸引了注意。
鮮花手環(huán)其實并不容易保存,眼前這一串茉莉就已經(jīng)蔫巴的差不多了。童依并不記得自己買過這個東西,可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便洶涌如潮水,她的思緒不由自主般被帶回了五年前那個夏天。
烏鎮(zhèn)里面好玩的地方很多,童依覺得出來一趟不能空手回去,就硬拉著許柯去了賣手工藝品的集市。兩個人逛了半天,手上也拎了不少小玩意兒,在要回租住的民宿時,童依瞥見了一個坐在角落里的阿婆。
第六十四章 睡完就跑
她穿著一件花色人造棉的上衣,頭發(fā)用只帶著流蘇的木簪挽了個發(fā)髻,靜靜地坐在圓圓的小木凳上。在她手邊,有一個竹篾編織而成的籃子,里面白白的一片,童依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是剛剛采摘、還帶著露水的茉莉。
阿婆半瞇著眼,用不算標準的普通話招呼兩人,童依來了興致,拉著許柯興沖沖地跑了過去。
大概是年紀大了,她的腰背已經(jīng)有些佝僂,只能勉強抬起頭來拉著童依的手腕,用鐵絲比劃了半天,終于確定了手環(huán)長度。
童依彎著眉眼,笑得格外乖巧:“阿婆,您經(jīng)常在這邊呀?”
“對嘍,”阿婆的眼睛有些花了,動作遠沒有年輕人利索,可聲音卻格外精神,“今生賣花,來世漂亮嘛!”
童依有些恍惚,她已經(jīng)記不大清當時都聊了什么,更記不清那串茉莉手環(huán)被她回到南城之后丟在了哪個角落。
而現(xiàn)在,看著手里的小玩意兒,一股不知名的情緒瞬間涌上心頭,不受控制地占據(jù)了她所有思緒。
自己都快要忘了的東西,他卻還記得。
童依眼角輕動,她輕輕抬眸,看著剛剛被自己掩上的臥室門,心下有些復雜。
蘇晚桐消息回得格外快,童依已經(jīng)沒有時間糾結(jié),幾乎是下意識般抓起那串手環(huán),拎著包就逃離了許柯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