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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鐘離一個剛出校門的小姑娘,平時又不怎么接觸社會,還以為她又羞又愧的臉色是被許柯嚇到了,所以好心地替她解圍:“他這人就這樣,雖然嚴(yán)謹(jǐn)了些但也是指導(dǎo)你,別放在心上。”
“沒有沒有,我知道是為了我好!”鐘離收回一直停在許柯身上到目光,對著官巖甜甜一笑,“謝謝許律指點(diǎn),也謝謝官律的早餐!”
其實相比許柯,鐘離覺得官巖學(xué)長算是律所里好相處的了。他和許柯同級,也是宋教授的學(xué)生,曾經(jīng)校辯論團(tuán)的首席主席。
陽光帥氣的外表加上風(fēng)趣幽默的性格,一時之間風(fēng)靡全校,被稱為和尚廟的校辯論團(tuán)的招新群瞬間被學(xué)妹們加了個爆,負(fù)責(zé)運(yùn)營的同學(xué)不得不連著拓了三次群容量。
“不客氣!順便把這份給張律送去。”官巖把西裝外套隨手一扔,然后坐在許柯對面的椅子上,非常不滿地抽走他手里的電腦。
許柯看著落空的雙手,倒也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抬眸去看一臉欠揍的官巖,沖著他攤開掌心。
可官巖絲毫沒有拿人手短的覺悟:“瞪什么!我還沒找你算賬!昨晚那委托人那么難纏,你甩給我一個人?什么事這么急,難不成你還金屋藏嬌了?”
第十四章 好久不見哦
“昨晚辛苦你了,這個案子分你四成。”許柯斂著眉目,聲音平淡清冷,卻絲毫不提昨晚干了什么,這讓官巖更加疑惑。
“喂,說出來讓我好奇一下唄!什么事兒能讓我們許律連工作都推后?”官巖揶揄地碰碰他肩膀,“該不會真的是金屋藏嬌吧?”
“這么閑,”許柯挑著眉,冷冷的聲音里帶了警告的意味,“不如今天的被告你也替我去見一下?”
“打住!”官巖連連擺手,他才不要當(dāng)這個冤大頭,這種撒潑打滾的被告還是得許柯冰冷的氣場才鎮(zhèn)的住,“昨天那委托人中午還要我去一趟取證,今天的被告,你和老張解決,順便帶著我們小學(xué)妹,也長長經(jīng)驗。”
許柯微微皺眉,官巖看著他的反應(yīng),也大概明白了什么:“不至于,小學(xué)妹人也挺機(jī)靈,今天早上雖然說錯了思路,但我們也是從那個階段過來的,沒必要這么苛責(zé)。”
他拍了拍許柯的肩膀,以為他還在為剛剛的事情耿耿于懷。
官巖對這個學(xué)妹印象還是挺不錯的,先不說有宋教授這層關(guān)系在,她畢竟沒什么經(jīng)驗,怎么能跟他們這群和法院檢察院打了好幾年交道的人比?況且小姑娘心思細(xì)膩,腦子好使,人也不錯,溫婉的性格在律所里很吃得開,幾個律師都能和她處得很好。
“我沒有要責(zé)怪她的意思。”許柯雙腿交疊,聲音依舊清冷,“我只是覺得,她好像有些怕我。”
想起今天自己不過問了她幾句,臉就紅成那個樣子,小心翼翼的模樣好像怕自己會活吞了她似的。
“怕你?”官巖特別不厚道地笑出了聲,“也對,你天天冷著張臉,也不知道那群姑娘到底看上你什么,明明我這種溫柔帥氣的暖男才是最佳選擇。”
是啊,自己性子冷,平時少言寡語,待人接物淡漠疏離,無趣得很,童依到底看上自己什么呢?
一時興起的新鮮感總會退散,最開始所謂的心動最終也會歸于平淡,他總說童依沒有心,自己又何曾把什么放在過心里呢?
難道是童依嗎?或許曾經(jīng)是吧,五年前他少不經(jīng)事,以為親吻的那一刻就能算作永恒,直到被現(xiàn)實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可五年后再次見到她的那一刻,自己滿腦子都是想要讓她也嘗一嘗自己五年前的痛苦,這才能算得上是道歉。
不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嗎?那就轉(zhuǎn),往死里轉(zhuǎn),最好是復(fù)合,她提,他拒絕。
官巖樂得自在,有人給自己幫忙還不要,也就許柯這種傻子才干得出來:“行吧,小學(xué)妹我?guī)ё吡耍萌币粋€幫我理資料的,你把昨天委托人的文件給我。”
“在我房間,你跟我去拿。”許柯垂著眸,心底有些五味雜陳,官巖早就習(xí)慣他這副清冷的模樣,所以也沒放在心上,樂呵呵地跟著他上樓。
走到電梯口,許柯突然停住步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對著官巖定定地開口:“我買個早餐。”
再回來時,他手里拎了碗小餛飩,又拿了只保溫袋,官巖瞥了一眼后來了精神:“你不是不愛吃這個?”
“走吧。”許柯不動聲色地轉(zhuǎn)移了話題,然后自顧自地按了電梯。走到房間門口,他又停住,“你在這里等我。”
“什么啊,咱倆大學(xué)一個宿舍,怎么在外面住個酒店還不讓我進(jìn),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官巖一頭霧水,他總感覺今天到許柯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到底因為什么。
許柯拿著房卡的動作稍頓,轉(zhuǎn)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官巖靠在旁邊的墻上滿臉不耐煩:“行行行,你趕緊的!”
收起房卡,許柯的動作很輕,先是把門半掩上,這才走到床前去看正在睡夢中的童依。
她向來嗜睡,昨晚又崴了腳,現(xiàn)在這個點(diǎn)沒醒也實屬正常。許柯輕手輕腳地把小餛飩裝進(jìn)保溫袋,思索半天之后還是放在了床頭。
他的視線落到旁邊的藥盒,抽了一張面巾紙墊在桌上,把藥片分好之后依次攤開。做完這些,許柯終于想起來等在門外的官巖,準(zhǔn)備去給他找文件。
“怎么,我們許律這是要學(xué)田螺姑娘?”童依抬手扯住許柯的衣角,聲音帶著悠悠轉(zhuǎn)醒的沙啞,可言語之間依舊沒忘記調(diào)戲。
猝不及防的力道讓他心底一顫,許柯眨了眨眼,語氣還是沉靜克制,清清冷冷的聲音卻撩得童依心底發(fā)癢:“醒了?”
童依坐直身子,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吊帶,被子隨著動作滑落,露出大片勝雪的肌膚,圓潤瑩白的肩頭和黑色吊帶對比鮮明,許柯移開視線,盡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她。
“嗯?”童依覺得他表情十分有趣,所以起了逗弄的心思,纖細(xì)的手指輕輕地去纏他領(lǐng)帶,最終把人勾到離自己只有一指的距離。
許柯緊緊地抿著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面不改色心底毫無波瀾,只是他能實在控制不住突然加速的心跳。
所以,他的耳朵再次泛起可疑的粉色,這副模樣實在是可愛,讓童依忍不住彎著唇笑了出來。
“不是,什么文件這么難找?”官巖等了一會兒實在沒了耐心,看了眼手表之后果斷推開了虛掩的門,嘴里還嚷著不耐煩,“我再去打印一份都出來了好吧……等等,許柯?你!她!”
官巖滿臉不可置信,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連門都沒顧得上關(guān)。他兩只眼睛瞪的像銅鈴,呆呆地張著嘴,磕磕巴巴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握著門柄的手更是差點(diǎn)沒把東西給人掰下來。
許柯終于從剛剛的心猿意馬回過神來,他劈手扯過自己領(lǐng)帶,迅速脫下外套披在童依肩頭,高大的身形把她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聲音難得有著淺淺的怒意:“不知道敲門的嗎?”
官巖迅速背過身去捂住眼睛:“誰知道你房間里有個女人啊!”
童依調(diào)皮地從許柯身后探了個腦袋出來:“官巖同學(xué),好久不見哦!”
第十五章 童姐您繼續(xù)
官巖當(dāng)場石化,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童依斂了斂肩上的西裝外套,檀香木和雪松交織的味道十分沉穩(wěn),柑橘后調(diào)又格外清新,和許柯的人一樣,讓她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