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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他臉上半點淚痕沒有，看向對面司機驚奇的目光，

目含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你也看不起我嗎……”

司機：“……”他活生生的打了冷戰，連忙回過頭。

小蘇蘇一臉滿足的摸了摸肚子：“寶寶，你要好好的長大……”

摸著摸著忽然捂著嘴顫抖起肩膀。

司機大哥于心不忍：“那個……那個節哀順變。”后來又覺得這個詞不對，于是又連忙補救：“我不是這個意思……”

小蘇蘇抬起頭，滿臉笑出來的淚花，接著也不捂著嘴巴，捂著肚子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團：“哈哈哈哈你不會當真了吧。”

司機：“……”

——

這邊陸月剛跟系統達成協議。

“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陸月說：“當我離開這里以后，你要讓那個原本的陸月回來。”她這般說道，眼里情緒復雜難辨。

她又說，也不知是解釋給系統聽，還是解釋給自己聽：“她的爸爸媽媽都是好人。”想起那對夫妻，她忽然覺得自己身上一直背著的負罪感在此時被人放了下來。

“我想要對他們好一點。”好一點……他們那樣的人實在不應該在這樣的年紀承擔喪女之痛。

哪怕要為此向這樣一個惡心的系統做出妥協。

系統這次哎呀了一聲，故作扭捏：“這個不好辦啊QWQ”

卻被陸月冰冷的聲音打斷：“那就沒得商量。”

“好……好吧。”

陸月不知道這個系統有多少可信度，可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她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所有的情緒糾葛在一起讓她難以呼吸，只有過去所經歷的光讓她在這一刻仍舊守住自己內心最純凈的一處凈土，雖然無力又可憐，卻至少她堅持下來，沒有被人當作肆意打扮的木偶，或者是放棄所有一切徹底淪落到黑暗當中。

她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好像又從不知名的地方汲取到了無邊的勇氣，她忽然想跟那個蘇清逸談一談，就這件事，又或者所有的事，無論對方想要做什么，只要能夠談，那就不是最難堪的處境。

在她做了充足的準備后，她主動聯系上了蘇清逸。

那邊的聲音很是嘈雜。

小蘇蘇走到一片僻靜的地方：“小月月——你終于找上我了，”他輕笑著，好像是許久未見的朋友，語氣親昵又自然。

陸月半天沒能適應：“你……”

她想到對方所有的開場白，沒有一個符合此時的場景。

“你的系統現在也在嗎？讓我給它打個招呼……它有名字嗎？”

陸月思維混亂，嘴里半天沒能組織恰當的語言：“額……”

聽出她語氣的遲疑，小蘇蘇哎呀呀的叫著，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連名字也沒有的嗎？”

“多么可憐啊——”

也不知道是說的系統還是陸月。

陸月僵硬的抓著手機，只聽對面輕聲道：“來找我吧，我把地址發給你。”

等電話結束的時候，她猛地喘了好幾口氣，才緩和了過來，如果是先前那個青年讓她感覺到無害又特別，那么此時哪怕是還沒有見到面，卻已經從語氣里感到了讓人蝕骨的危險。

那危險就像是螞蟻一般爬上她的肌膚，讓她泛起層層雞皮疙瘩，寒意從心底蔓延到四肢。

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這時，手機收到了對方的定位。

要去嗎？

內心已經有了答案，她已經沒有了反對的條件了。

——

黑色的背景打上昏黃的燈光，最中央是一個面積巨大的刺繡作為背景，其中刺得是一只躍出水面的鯨魚，藍白相間的海浪不斷的往外涌出，最中心的鯨魚筆直往上，讓人總覺得它巨大的體積會落下來。

這個構圖讓人覺得及其難受，而這正是小蘇蘇看中這副圖的原因之一。

他真的好喜歡這種讓人覺得難受的環境，就好像他總不想讓別人太過開心一樣，他是那么的喜歡別人的痛苦，可他又不喜歡那些畫出來的痛苦景象，他更喜歡由他自己所制造出的痛苦作品——是的，作品，他這樣稱呼自己的杰作。

可到底到現在他也沒有做出來多么讓人難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