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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哥哥,林思泉又嘆了口氣,哥哥都30歲了,還是孤身一個人,他的個人問題,也早就成了家里人的心病。村里像他這樣年紀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
思泉在心里下定決心,等她跟范祁身體好起來了,或者再請個經理人過來管理,一定要把哥哥解放出來,不讓他那么累,讓他也有時間好好考慮下自己的個人問題。
思泉的腦子里胡思亂想了一通,身體卻愈發的遲鈍了,她也不強撐,回了房間,也躺下休息一會。自從發現懷孕后,她總感覺自己變脆弱了,以前可是女強人一樣,怎么忙碌奔波都不會覺得累,現在倒好了,多坐一會就不行,瞌睡的不得了。
她的呼吸慢慢變緩,不一會兒,就熟睡了過去。
廚房里,林建設和劉春燕正在小聲的一邊忙碌,一邊聊著婚禮的安排。
只要人在,未來總是充滿希望的!
林思遠呢,則在醫院里見到了從村里過來的村長。
林長聚昨晚一夜沒睡,輾轉反側的思索著過來的那個叫方總的人,財大氣粗的樣子,并且很明顯的暗示了他們上面有人。這樣人的盯上了桃源村,盯上了思泉的“泉水農莊”,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這件事他做不了主,人家真的出招了,他也擋不住,只能馬上去跟思泉說說,讓她想個辦法。
到了醫院,先見到了思遠,就被他攔住了,思泉現在懷孕了,范祁那她又要操心,別給她加壓了,這件事,他來處理。
兩人坐在病房外面的長椅上,林思遠聽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202、他們倆性格互補
這個方總,是個大麻煩。
光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就能想到,他背后說的那個靠山是真實存在的,并且可能有點來頭,要不然,他不會那么囂張。
說白了,這個方總就是過來撿便宜的,他們的“泉水農莊”發展好收益穩定,根本不需要什么投資,他現在橫插一腳,說好聽點是投資,說難聽的就是趁機占便宜。
而這一點,恰恰是林思泉和思遠不想看到的。
就算真的是投資,他們也是拒絕的。“泉水農莊”不同于一般的企業,它是思泉一手打造出來的,跟桃源村也有莫大的干系,如果以后有投資進來,思泉做不到對農莊的全權把控,這就很危險。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說,股東投資肯定是想要更多的利益,如果有一天,股東利益跟村民的利益沖突時,他們要怎么避免呢?是聽股東的收購了桃源村所有的地,然后把這里打造成一個高檔的旅游度假村,還是站在村民那一邊維護他們的利益?
不要怪林思遠多想,事實就是這么殘酷。
曾經,在“泉水農莊”的蔬菜水果漸漸打響名氣時,思遠跟思泉深聊過,關于“泉水農莊”和桃源村的未來要怎樣發展,怎么才能更好的把這個事業長久的做下去,以點帶面,把家鄉建設的更美?最后,他們倆達成了一個統一的意見:保持自然,盡量不要因為賺錢而影響桃源村,就讓它一直保持山村的安寧和淳樸。
所以,基于這點,“泉水農莊”的主動權要一直掌握在他們手里,只有他們,才不會為了利益化過度的開發桃源村。
林思遠總結了下意見,先跟村長說說。
“長聚爺,對于這個方總投資的事,你怎么看?”
“哎,你們年輕人說的投資什么的我不懂,那個方總說要來投資,還給村里蓋學校,我琢磨著吧,這不對勁。”林長聚昨天晚上琢磨這件事琢磨了一晚上,碰到思遠問了,他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你看看,生意人哪有那么好的,大老遠的來咱們村里投資,肯定咱們村有什么東西是他看上了,并且物超所值。咱們村能有什么好東西?不就是蔬菜水果好吃嗎?現在也賣的紅火,我估計啊,他們是看中咱們村的土地了。想把村里的土地都收攏到一起,還有你們那農莊,這也是一大筆財富。思遠啊,長聚爺跟你說句心里話,咱們都是農民,土地就是咱們的命根子,農民不種地還叫什么農民?所以投資這個事我是反對的。現在咱們村種出來的菜和糧食都好賣,咱們也不要貪心,自己種地自己賺錢,心里也踏實,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林長聚雖然一直待在村里,沒見識過外面的大世面,可是他也有一個老農民老村長的智慧,沒有送上門的大餐,村里人也不窮,不占送上門的便宜。土地土地,還是要握在自己手里,思泉是村里人,又是他看著長大的,她良心好,自己發財也不忘帶著村里人,可是,其他人就未必會有這樣的好心。
林思遠對著老村長豎起了大拇指,“長聚爺,你說的太對了,咱們自己種地多好,種什么都自己安排,要是土地承包給了外面的人,以后種棵菜都要聽人指手畫腳的,這多難受啊。”
“就是就是,咱們自己種!”
兩人越聊越起勁,都覺得這個方總不懷好意,他的投資不要也罷。
林思遠也松了一口氣,老村長支持他們的意見,對于接下來的談判,他們才更有底氣。
而接下來,就等著方總那邊的人出招了。
林長聚跟思遠商量完了,去監護室外面看了看范祁,又去家里探望思泉。
思泉昨天在醫院守了一晚上,體力不支,早就回房間睡覺去了,林長聚過來撲了個空。劉春燕說去喊她起來,被林長聚攔住了。
“喊她干嗎?孩子累了一天讓她睡,我就是不放心范祁,村里人也都惦記著他,大家伙托我過來看看。知道他手術成功,我們也放心了。”
“老天爺保佑,手術成功,我們也是松了一口氣。”劉春燕由衷的感謝老天爺,她輕聲的說道:“長聚叔,你不知道,小祁手術這幾天,可把我擔心壞了。思泉那丫頭性子倔強,她跟小祁的感情又好,我一直很擔心,要是小祁的手術有個什么意外,思泉怎么辦?她恨不得就跟他去了……”
“你們可別亂說,思泉跟范祁都好好的。”
“是啊是啊,大家都好好的,老天爺保佑,回去我一定去廟里好好上幾副香。”
范祁被綁架,受傷住院,然后是手術,這段時間來,事情一件接一件,劉春燕和林建設擔了十分心。對于這個女兒,他們一向覺得虧欠,思泉18歲就出去了,28歲才回來,足足十年,她沒有見過這個女兒,逢年過年的時候想起來,她都要哭一哭,擔心思泉在外面好不好,會不會受委屈。
好在,今年思泉回來了,可是看她那樣子,又絕口不提寧世桓,她就知道,孩子這是在外面吃虧了。可是她又能怎么樣呢?她這個當母親的沒用,不能幫女兒出氣,只能給她做點好吃的讓她高興點。那段時間,她半夜常常起來去思泉房間,非要看見她還在家里才肯安心睡覺,生怕自己是做了個夢,一覺醒來,女兒又不見了。
她這個女兒啊,性格倔強,個性強硬,對自己狠心,對別人也狠心,有能力又肯擔責任,光看她在外面賺錢了回來還帶著村里人一起致富,就知道她是個有能耐的。但是她又心腸軟,對感情認真,前面有個寧世桓,讓她傷心了,現在她跟范祁甜甜蜜蜜的,要是范祁再有個什么意外,她真怕她撐不下去。
這段時間,她一刻不離的盯著思泉,就是怕她有個什么事。
現在,一切終于都過去了,一家人全都好好的,小祁的手術也成功了,思泉也懷孕了,她總算可以高高興興的等著辦婚事,抱外孫。
苦盡甘來,劉春燕想起來都要笑。
不過,思泉懷孕的事暫時還不能說,畢竟是未婚先孕,雖說鄉下地方不講究這個,好多小年輕都是先定親,等懷孕了再結婚。可是,思泉跟范祁的婚事還沒定,還是先等等。
劉春燕陪著林長聚嘮叨了一通,又問了問村里的事,知道家里一切都好,也安心了。
劉長聚也沒有多待,坐了一會就趕著回去了,有方總的那個事在,他不放心,村里人多口雜,他得回去盯著點,要不,出點什么亂子,就不好了。
等他走了,劉春燕才收拾起他帶來的東西,滿滿的一袋子土豆干豆角干,還有兩只活的老母雞,說是讓他們現吃現殺,給范祁補身體。
土豆干和豆角干是范祁最喜歡吃的,村里人年年都會曬點干菜,冬天新鮮蔬菜少的時候也是一碗菜。土豆干做起來很簡單,土豆豐收的時候,選好的土豆大鍋燜熟了,放涼了切成厚片,大太陽底下曬干,吃的時候拿熱水泡開,燉肉燉雞的時候放一把,又香又好吃。還有豆角干,燒紅燒肉也是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