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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想懂,未看懂,為什么會將一切都讓人覺得懷疑抓不住把柄的凌霽,留了那么大一個漏洞在她面前,明晃晃的告訴她,人是他殺的,你的選擇,決定又是什么?難道只是為了驗證自己舍不舍得除掉他?
所謂野獸,從來不是你收起爪牙,斂去虛偽,只剩純粹赤,裸,裸的善意和溫柔,就可以輕易換取真心與之共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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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教的焚城分部,一早上起來便是一團亂麻,前一天幾乎徹夜狂歡的人揉著自己的眼睛打著哈氣,睡眼惺忪的聚集在宅院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頭目一個都沒到。
幾個教眾嘻嘻哈哈的聚在一起,討論著自己家的頂頭上司究竟在那片紅燈高掛的地方,睡在那個小娘皮的肚皮上,溫柔鄉里面出都出不來。
但是很快日頭到了快頭頂地方,這大大小小有名有姓的頭目,一個都沒來。覺得透著一股子摸不出的詭異,幾個人三三兩兩的開始躁動。很快如同殺豬一般的嚎叫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一個人連滾帶爬,滿臉驚恐全身顫抖的滾進了院子。
“嚎喪呢?”震得耳朵疼的喝了一聲。
“人…人…人…人都死絕了!”死絕?死絕個屁!誰死絕了?剛過了中秋,早起就遇見這么晦氣的事。
幾個反應過來的狠狠呸了一聲。
有幾個認出來人是誰的七手八腳把人拉起來,可越拉越發現,這剛扶起一點,緩緩手人就往下溜,軟的跟爛泥一樣。
最后誰也拉不住,任他坐在地上。
有好事的問了那么一句?!罢l死絕了?”抖成一團的人立刻眼睛瞪圓,嚎了一句。“他們都死光了,都被殺了!”
什么?別管是聽清的還是沒聽清的,一個個眼睛瞪的比一個大,最近的一個拎起地上的人,臉對臉吼道。
“你說什么?”也不知道是驚嚇過了勁,還是被人又嚇住了,軟的跟爛泥一樣的人,被人拎著衣領,晃悠悠的像是折了的麥秧,說倒不倒,說彎不彎,隨著人手就是一個字晃?;蔚门匀丝戳硕紩灒换蔚娜说故钦一亓四敲袋c意識,斷斷續續的說。
“頭領…他們都在田螺巷里,死光了!”死光了?先反應過來的撒腿就跑,剩下幾個還在有些楞,最后也哎呀!一聲撒腿就要往外走,一低頭就看見被人丟在一旁的“爛泥。”遲疑了一下,眼珠子一轉,撒腿走了。
留下那個嚇丟了魂的人,對著頂大的日頭,發暈,還發冷。腦袋里一遍遍的回放著自己在田螺巷看見的。
血,好多好多的血,墻上,院子,甚至是門上的拉手上都是,暗紅色的血跡干涸成一團。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身上穿著他八輩子也買不來的衣服全是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洞,腰間帶著是手指大可以換一個房子的香丸。血腥混著香味,甜膩的都有些發臭。
還有白的,從烏黑的發絲,血淋淋的洞里面淌出來,凝固在臉上,一個個雙眼睜著,仰著看著天。嘴也長著,可死也喊不出來,脖頸青筋暴起。
他都不知道過了多久,腦袋里總是回放著那一院子死不瞑目的人,里面還有他的老大。那個一臉橫肉,對他不好不壞的人。當然還有他老大的女人,那個早上喊著他去把人找回來,無意中造成他看見那一幕的女人。
越來越多的人回來,有幾個像他一樣,跟個傻子一樣,靠著樹坐著。有幾個臉色煞白,聽見紅白兩個字,就扶著墻,不停的干嘔。
剩下的回來的人,眼睛里面閃著光。有的悲憤,有的氣憤,有的義憤,里面帶著僥幸,帶著竊喜,帶著野心。
說著不同的話,有的要報仇,說要必須找出真兇。有的說要奏報,要將一切告訴上面。有的則是要安穩,要將人擰成一團,焚城他們一家獨大,但是不代表沒有人窺伺。亂糟糟的吵成一團,亂成一團。各喊著各自的山頭,找著符合自己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