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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三怨毒的眼神立刻收斂,他拿起一排木夾放在沈素的指尖。
竹篾相互摩擦的聲音,和女人低聲的痛呼清晰的傳入耳邊。
猶如針扎一般的刺痛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凌霽就坐在不遠處的雕花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切。
女人痛苦的喊叫,讓所有人都覺得都毛骨悚然,對凌霽而言也不是什么美妙的音樂。
只不過女人在痛苦,凌霽也未必舒服到哪里去,并且為了維護別人的敬畏之心,喊在凌霽身上都成為了一種奢侈。
他絕對不允許,別人將他踩在腳下。
因為他已經(jīng)付出了太多,太多。
為了取信云鳳靈而自愿吞下的蠱蟲還在身體里翻滾。凌霽知道他的時間到了,這是第一天,之后的感覺會一天比一天的強烈,而緩解這種疼痛的藥丸只有云鳳靈才有。
他只有盡快知道秘籍在哪里,或許才能得到教主賜下藥丸,緩解這種入骨一般的疼痛。
“凌少爺,沈素她暈過去了。”薛三有些懼怕的看著面色陰沉,猶如地獄來的艷麗惡鬼少年。
“潑醒,繼續(xù)。”
“是。”
............
第二日,一邊休養(yǎng)自己,一邊思考著自己的逃亡路線和怎么能再弄來一盒金葉子的云鳳靈,接到了來自沈長老的求見。
這位年過六旬,年老得女的沈長老跪在地上,花白了的頭發(fā)被整整齊齊的梳在腦后。
“教主,老朽自知教女無方,但是可憐老朽就這么一個女兒,讓老朽見上一面吧。”砰砰,腦殼撞擊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可見這位年老的長老,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
飛蜈閣作為五毒教的刑罰所在,除了教主和閣內(nèi)人員,是不允許其他人進入的。特別是入了刑房,想要出來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死,要么被放出。沈長老在五毒教這么多年自然知道自己女兒所犯的罪行,除了死再無二選。
他只求能在自己女兒臨死前,見上一面。
這個要求于情并不過分,但是與理卻是并不合適。
如今飛蜈閣并沒有正式的閣主,權力最大,經(jīng)常在外奔波的是凌霽。因為他名不正言不順的挑起了飛蜈閣的大梁,很多人若不是看在他是教主徒弟的份上,恐怕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沈長老今日所為,想要求進入飛蜈閣,未嘗沒有看飛蜈閣沒有閣主的原因。
云鳳靈若是今日答應了,恐怕凌霽日后會更不好做。
其實若是原身這等小事,也就看她當日的心情好壞。到了云鳳靈這里卻少不了讓她思量一下。
“教主,凌少爺求見。”悄無聲息的青衡出現(xiàn)在門口,本來歪倒在椅子上的云鳳靈直起身體,掃了一眼地上的沈長老。
“讓他進來。”
走進來的凌霽精氣神充足,完全看不出是一夜未曾入眠的樣子。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長老,心底清楚,恐怕今日之事不得善了。
“有事?”云鳳靈懶懶的問
“沈素在飛蜈閣受刑的時候暈倒,叫來藥王閣的人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三個月的身孕了?”凌霽沒有什么起承轉(zhuǎn)合,直接一個大雷瞬間砸中了在場的所有人。
什么?云鳳靈覺得自己一定聽錯了。沈長老也是一陣的錯愕。
三個月前,這位沈大小姐還在五毒教就珠胎暗結(jié)?那么孩子的父親是誰?
焚彥?別逗,那位愛蟲子多過于愛人的家伙,要不是看在他是被沈長老撿回來,從小教導,他才不會同意娶沈素。所以根本不會有什么婚前行為。
那么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本教的?不可能!若是私奔除了沈素五毒教可是沒有第二個人不見。
最大的可能就是,誤入到五毒教的男人?
云鳳靈可以想到這里,活到快人精年紀的沈長老自然也想到這里。
他噗通的跪在地上,連續(xù)磕了不知道多少個響頭,額前地上都已經(jīng)見紅。
“教主,求教主讓老朽見上女兒一面,老朽一定勸女兒將秘籍交還,并且說出那人下落。”
沈長老膝行兩步,繼續(xù)道:“
“教主,老朽的女兒一定是受人蒙蔽,才干出這件事的。”
砰砰兩聲,云鳳靈看著一腔父愛的沈長老。
“凌霽你以為如何?”思來想去還是將球踢給凌霽,飛蜈閣終究是凌霽做主的地方。
“徒兒認為,不可。飛蜈閣歷代都沒有這個例外,若是人人都如沈長老一樣求到師傅這里,徒兒名不正言不順恐怕更加難做。”凌霽的目光閃爍,低垂的目光眼尾狹長,如同狐貍一般。
云鳳靈挑眉,這是在干什么?示弱?求助?扯大旗。還是想要閣主之位。
其實飛蜈閣的閣主對云鳳靈來說是誰都可以,毫無歸屬感的她都可以下決心把五毒教丟在腦后,自己離開,更別說其他。
但是,這么輕松的送出去,實在是有點便宜boss了,她可是還記得那一匣子金子呢。
瞇著眼睛,云鳳靈看著兩個人,漫不經(jīng)心的說。
“既然如此,把沈素帶出來,本教主親自盤問。沈長老,凌霽,你們二人旁聽如何?”
“老朽沒有意見。”在哪里都好,只要可以見上自己女兒一面,他所求從來不多。
“師父做主便是。”凌霽在云鳳靈面前從來都是,你說好便是一萬個好的人。
見兩個人都沒有意見,云鳳靈自然也揮揮手,讓站在一旁的青衡去飛蜈閣把人帶回來。
說實話,她也是極為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才能潛入五毒教,怎么勾引著沈素為了他叛教,為了他肯懷孕生子。
凌霽看著青衡離開,眉頭忽然皺起。
“凌霽,你有話要說?”
凌霽沉默半響,開口道:
“徒兒當初抓捕沈素之時,她身邊并無旁人。且對她施以刑罰也咬牙不說,多半對自己有孕之事并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