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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下藥,擔心的話我吃給你看,反正你的胃也塞不下多少。”他到她身邊彎下腰用叉子卷著面吃了兩口,要來喂她。
“我自己可以吃,你去看著長青吧。”
他沒有走,拉過椅子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吃:“我們非得離婚不可嗎?薇薇,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我考慮得很清楚了。”
“你把阿姨們都辭退了,沒有我一個人照顧孩子很辛苦吧?這件事還不能尋求你爸爸的幫忙。”
“辛苦就辛苦,沒什么大不了的,我沒那么嬌氣,又不是離了別人就活不下去。”
他上來就給她扣一頂帽子:“別嘴硬了,你打算這樣渾渾噩噩過到什么時候,你爸爸能養你一輩子嗎?有沒有想過等你爸過世,你在家里待個十年二十年,與社會脫節,沒有經濟來源怎么辦?”
她斟酌著說:“我有手有腳可以出去工作養活自己,不管怎么說不至于餓死。”
“是,要是再來一次新冠疫情,你被封控在家里,物資進不來,怎么辦?”
“你說的是極端情況,你想要強調你很重要嗎?”她把叉子往桌上一拍:“以我的條件別說離異,就算離了十次婚有二十個孩子,都會有人排隊追求我。”
被她道破心思,沙克達也沒有多尷尬,一本正經地說:“你對我來說很重要,雖然你不是非我不可,但我還是想勸你好好考慮。你覺得你找到真愛的概率有多大?有幾個男人能受得了你這脾氣?受得了也是看在錢的份上,與其一遍遍試錯,還不如選我。”
薇薇氣呼呼地說:“我脾氣沒什么,大家都說我善解人意,脾氣壞是對你而言。即便我未來的老公是沖著我的錢來的,那又如何?我樂意,就當是付他工資了,他會好好對我的。”
“既然你鐵了心,那我們明天去民政局吧。但是今天我們還是合法夫妻,我能名正言順地叫你老婆。”沙克達忽然笑了:“我們現在倒是很有夫妻的樣子,通常情況下夫妻不都是一方盼著另一方死嗎?”
說完他盯著她的臉,薇薇嘴角抽搐片刻,到底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不過被他逗笑并不代表她原諒了他,她還是對他恨得要命。
沙克達拿著掃把打掃家里,掃到后來不少藍色的長發纏在掃把上。薇薇在給長青喂飯,他走過來把手指插到她頭發里捋了幾下,每次都能帶出來幾根落發。
他看看手里的頭發:“嘖,你脫發很嚴重啊。”
還不是這些天煩心事太多。她心說。
晚上沙克達幫忙給長青洗澡,哄他睡著后兩人從嬰兒房出來,關上了房門。
他很期待地看著她:“離婚前再做最后一次吧,你不想嗎?”
薇薇面無表情地回答:“不想。”
他不死心:“真的不想嗎?那你要看我擼管嗎?”
薇薇對他伸出筆直的中指:“如果你讓我發現你有任何性行為,我會立刻把你從我家里趕出去。”
他撇撇嘴:“這就是你家了,好無情,怎么著我們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兩年。”
薇薇從廚房拿出切肉刀,走到哪帶到哪,到了臥室就放在床頭。雙人床她習慣睡一邊,留下的位置足夠另一個人睡。沙克達重重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正靠在隱囊上看手機的薇薇默默把尖刀拿到手里,這時沙克達在床單上發現了一根橙色的頭發:“這是你那個小偷朋友的吧?你帶她到家里,不怕她偷你東西?”
“偷就偷吧,我也不缺錢。”
他歪著頭:“你都能接納一個小偷做你朋友,不能接納我做你老公?”
“我樂意。”
有他在身邊薇薇意外睡得安穩,沙克達夜里沒有對她做什么,好像他真的改邪歸正了一樣。
翌日清晨,他把一條灰藍色的領帶遞給她:“不能做最后一次的話,可以幫我打一下領帶嗎?”
說實話薇薇想用領帶勒死他,不過她沒有這個力氣。她沒有接,連眼神都是冷冰冰的。
他嘆口氣,自己對著鏡子單手系好了領帶。
辦理離婚手續的過程沒什么好說的,兩人順利領到了紫紅色的離婚證。只有沙克達還戴著婚戒,薇薇的那枚被他戴在了尾指上,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薇薇估計就算離婚,他也不會摘掉戒指。
兩人像一個月前那樣在民政局門口,沙克達沖她喊:“不和我吻別嗎?”
她頭都不回地抱著長青上了出租車,后者在她懷里吮著自己的大拇指,目光天真無邪,對于自己在今天變成“沒爹的孩子”這件事一無所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