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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在場的人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洛京之戰發生在三十年前。當時永康帝新登基,朝中政權不穩,諸侯紛紛擁兵自重。而羌族趁此機會大舉入侵,一舉攻到了燕國國都洛京。永康帝的子女被屠殺了個遍。這也就是為什么燕王已過天命之年,子女卻并不多的緣故。
雖然后來燕國收回了失地,還把羌族打的四分五裂,但是洛京之戰卻也成了燕國的恥辱。
“靖皇子,這樣不妥吧。”昭和公主皺著眉頭說道。
靖皇子只是挑釁地看著那白衣書生。
白衣書生也不惱怒,只是微微一笑道:“那我就講一段發生在洛京之戰時的趣事吧。”
靖皇子神色一變,別有深意地看了白衣書生一眼。這燕國竟然有人敢講洛京之戰,當真是有趣。
“話說當年羌人攻入洛京時,楚國的寧王也正在洛京。”白衣書生說道,“羌人進攻太過猛烈,寧王來不及出城,就被抓了。”
此言一出,更是一片嘩然。寧王是何人?正是眼前的靖皇子之父,現任楚王楚寧。
“你——”靖皇子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當年寧王落入羌人之手,可是楚國皇室的機密,此人如何得知?
“咦?那寧王后來是什么逃出來的?據說這羌人窮兇極惡,見人就殺。”青衫男子接口道。
“這寧王也是個奇才,口才極佳,竟然還精通羌族方言。他告之當時羌族的統帥,自己乃楚國寧王,如果放了他,就饋贈黃金萬兩。”白衣書生輕輕揮了揮扇子說道。
“那羌人怎會信他?”青衫男子問道。
“后來,寧王用皇子玉牌做抵押,簽了一份盟約,才被羌人放了。”白衣書生說道。
皇子玉牌是何物?那是皇子身份的象征,就像玉璽對于皇帝的重要性一般。只見過亡國,未見過抵押玉璽的。
茶館眾人的表情有點微妙。靖皇子則是狠狠瞪了白衣書生一眼。
“那寧王后來送了黃金萬兩給羌人嗎?”青衫男子問道。
“這個就要問靖皇子了。”白衣書生微微一笑,看向靖皇子。
“……”靖皇子臉色陰沉,狠狠地瞪了白衣書生一眼。
“靖皇子可還滿意?”白衣書生問道。
靖皇子惱怒異常,伸出拳頭,就想朝白衣書生揍去。身邊一個中年的仆從伸手攔住了靖皇子。
“不可生事。”中年仆從說道。
靖皇子愣了一下,握緊拳頭,狠狠地一甩,帶著身邊的仆從離開了。
白衣書生見靖皇子離開了茶館,也跟著走了出去。
“阿樂,這書生是何人?”昭和公主問旁邊的侍女。
“奴婢剛打聽到,這書生名叫白起,是燕國福王慕容殤的謀士。”侍女回答道。
“慕容殤?”
“嗯,他是燕國永康帝的第五子,智勇雙全,據說深得永康帝的喜歡。”侍女頓了頓說道。
“慕容殤……”昭和公主陷入了沉思。
福王府位于洛京最繁華的街道上,占地十頃,修建有亭臺樓閣,無一不精雕細刻。這福王府只比太子府稍微小了一點。可見永康帝對于福王的寵愛。
王府的深處,有一院落,名為攬月居,里面景色別致,曲徑幽深。但是福王下了嚴令,禁止任何人進入。不過,今天攬月居門口有點熱鬧。
“四王爺,這里禁止任何人進入,請您不要亂闖。”劉錦焦急地攔著四王爺。
四王爺慕容翔穿著一襲緋色的朝服,身材魁梧,臉色通紅,滿頭冒汗。一看就是匆忙趕來的。
“禁地?五弟的院子難道還要攔著我?”四王爺吼著嗓門。
“這……”劉錦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但是還是伸手攔著四王爺。
“哼,莫非這里藏了絕世美人?”四王爺不屑地看了擋在前面得劉錦一眼,“也難怪五皇弟都接連推了幾樁賜婚。”
福王慕容殤今年已經二十有二了,照理說早該到了成婚的年齡,可惜每次皇帝想要賜婚,都被慕容殤以各種理由推了。
劉錦眉頭緊皺,也不管慕容翔說什么,只是攔在了前頭:“請四王爺先去前廳稍待。”
四王爺慕容翔看著一直擋在前面的劉錦,直接用手臂把他推到一旁,然后踢門進入攬月居。
一進入攬月居,四王爺慕容翔才發現這庭院內竟然種滿了奇花異草。就連前不久父皇送給慕容殤的墨蘭,都被栽種在這庭院里。
慕容翔往前走了幾步,卻覺得這庭院內有點陰森之氣。一陣風吹過,四王爺只覺得一股寒意深入骨髓。
現在這天氣,怎么會突然怎么冷?四王爺縮了縮脖子,向四處張望。
“五弟,快出來。”四王爺吼道。
“四皇兄找我?”一個男子低沉的聲音傳來。
慕容翔望去,只見慕容殤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抹奇怪的笑容,閑庭興步般慢慢走來。
“五——五弟,阿嚏——”四王爺只覺得周邊越來越冷,凍地牙齒快打顫了。
“四皇兄,身體不舒服?”慕容殤關切地問道。
“沒什么。”四王爺抖了抖身體。
“四皇兄,我們出去說吧。”慕容殤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