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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留在這兒,她還對他無微不至,吃飯時的魚刺都幫他一根根的挑凈了。
這可是只有他病到端不動碗時才有的待遇。
夜里他醒過一次,覺得有些想要,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早晨已釋放過一次了,只是貼在她身邊,他便身心滿足,很快又睡著了。
第二日天沒亮,紀南星就悄悄起身了。
她躡手躡腳地剛下床,裴逸就醒了,揉揉眼睛問:“你要走了?”
她坐回去撩撩他頭發,“嗯,每日病人都排滿了,不去不行。等下一次休沐,我便來看你。”
裴逸張了張口,卻沒能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他以為既然紀南星不再跟他賭氣了,那便可以馬上成親了,可還沒等他提這事,她便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不僅下次見面要隔十日之久,而且也只是“看他”而已,沒名沒份的。
但總算也是有點盼頭了。
裴逸沮喪了好一會兒,才默默點頭。
她坐直了捧住他臉,“記得乖乖吃藥,身子養好些,以后才能夜夜笙歌。”
裴逸臉就紅了。
她忍不住啄了下他嘴唇,才下床真的走了。
為了每日多看些病人,紀南星將如意堂開門的時間又提前了半個時辰。
只是這樣每日忙到傍晚時分,她自己便累得不行了。
第四日上,看到最后幾個病人時,她已有些頭昏腦脹。
管事嬤嬤將最后一個病人帶入診室時,她正支額瞇眼,按著自己太陽穴。
病人在診桌邊上坐下,紀南星問:“哪里不好?”
病人突然拉過她的手就往自己胸上帶,甕聲甕氣地說:“這里。”
紀南星吃了一驚,抬頭一看,只見病人身量甚高,穿著珊瑚色的齊胸襦裙,外罩一件石榴色的半臂,肩挽披帛,梳著飛云髻,髻上插著一支金步搖,一看就是貴女打扮。
此人眉飛入鬢,面敷細粉,唇紅齒白,羞澀地低著頭,乍一看,好看得有些熟悉,仔細一看,竟然是裴逸。
紀南星當場便笑出了聲,可這里畢竟還是醫館,是她的地盤,她很快冷下臉來,裝樣道:“裴郎君怎么做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明知道我們醫館連一只公雞都不能進門,還偏要到這里來?”
她只是開開玩笑,可裴逸當真了,坐在椅上,半身撲過來,一把抱住她腰道:“我真的不適,只有你能治。”
紀南星被他撲得一個趔趄,整個人往墻上倒過去,掙扎著想推開他,卻發現一點兒也推不動,心想武將的力氣果然不是她能抗衡的,只好停下玩笑,好聲好氣道:“你先放開我,哪里不適,慢慢說。”
裴逸松開她,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只見他紅紅的雙唇嬌艷欲滴,盯著她的眼波盈盈流轉,一臉的誠懇無辜,實在是個紅顏禍水的模樣,忍不住又笑起來。
他卻沒有笑,很委屈地低頭拽拽自己臂膀上的披帛道:“……夜里睡不著,吃藥也不行。”
紀南星將他下巴挑起來,只見他眼圈青黑,施粉也沒能蓋住,果然是疲乏的樣子。
“是不是你剛剛上任,事情太多,所以夜里總在想著公事?”她還在拿大夫的思路琢磨著,“還是那個宅子太大太空,不聚氣?”
“不是!”他努力辯解,“……就是……就是……”
就是想要而已。
自從跟她真的歡好過以后,他便覺得自己身體里有些什么東西決堤了,就連今日這樣失心瘋的事情都能做出來,就是為了見到她。
可真的到她面前了,他臉皮又薄起來,開不了口。
紀南星自然懂了,她一言不發地將他手腕拉到桌上,墊了脈枕仔細地把了一會兒他的脈,又一言不發地起身拉他也站起來。
“能走嗎?”她問。
裴逸點點頭,腦袋上的金步搖一晃一晃的。
她將他拉起來,牽著他手走出診室,往醫館的后門走去。
路過后門穿入紀南星居住的那個小院時,紀南星看見了在后門外探頭探腦的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