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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雙胞胎齊齊回答。
衛云開又補充一點:“下半年真真也要上初中了,你們做哥哥得看好她,別讓人欺負她。”
“明白!”
衛銘暗暗打算明天去學校就直接把信給方米兒退回去,并不知道他這個操作,讓方米兒怕的不行,悄悄在女生圈子里說,衛銘的媽媽是個很厲害的女人,不同意衛銘戀愛,還有惡婆婆的潛質,以至于一段時間內,雙胞胎收到的情書大大減少。
而在眼前,家庭會議散場之后,宋月明才沒好氣的對衛云開說:“你看你們父子倆惹來的爛攤子,都長了一張招桃花的臉么?”
衛云開連忙過來給她捏肩膀,討好的說:“其實左左挺有擔當的了,誰也沒想到事情這么巧是吧?”
“熊銳在家嗎?你明天就去把那棵桃樹挖出來給他送去,栽的好今年夏天還能吃上桃子。”宋月明也想迷信一回,要不然再來幾次,真的吃不消。
“好,明天早上我早點起來叫上雙胞胎給我干活。”
宋月明這才滿意,“兒子的事情解決了,還有老子的呢,下午急著出來沒問你,那我現在問,廖燕吟是怎么知道你生日的?”
衛云開身份證上的生日比農歷生日晚兩天,是不準確的,就算人看到他資料也會當成陽歷生日,按說這日期早就過去了,廖燕吟特地送生日禮物,就是按照農歷生日送的咯。
“采訪那天她就是帶著生日禮物來的,說要送給我,我隨口說上面的生日不準確,是農歷生日,我沒想到她會記著。”衛云開小心翼翼的解釋,生怕自家太太有丁點不滿意,就讓他去睡沙發。
這解釋很合理,宋月明挑不出什么毛病,轉身拍拍他的臉:“這件事你去解決,解決不好的話,家法伺候。”
衛云開鄭重點頭:“明白。”
他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只不過信的來源還得查一查,信紙上的筆記略顯稚嫩,工整清楚不像個成人,反倒像個孩子,再說,要是有人故意攻訐衛云開,何必掛上一個壞兒媳婦,那多吸引戰火啊,根本達不到搞臭衛云開名聲的主要目的。
衛云開讓林秘書走了一趟,找到魏家幾個孩子的筆跡對比,確認信紙上的筆跡屬于齊樹云的大女兒魏小雪。
宋月明沒來由想起剛結婚的時候,魏小雪蹭到她院里,吃過飯裝沒吃,最后吃撐吐一地的場景,打那時候起,她就對魏小雪喜歡不起來。
但她只說一句:“這件事你自己解決吧。”
王寶珍想吸引注意力,宋月明可沒工夫陪她耍,安安分分的不好么?這會兒誰有孝心,誰就得被王寶珍拿捏的死死的,久病床前無孝子,王寶珍從前不敢跟魏老太橫是她懦弱,又得靠著魏根生寄回來的津貼生活,但這時候,不像從前。
如果王寶珍安安分分,誰也不會少她一份吃喝,偏偏就是要鬧騰,隨她去。
衛云開回了一趟魏家。
他多年沒回來了,人人都知道他是在外面工作忙,但哪回該走的親戚都沒落下,這次回來也不例外,林秘書開著車,下車提了禮物下來,還給孩子分了一些糖果。
魏家仍舊是原先的老房子,如今孫子孫女漸漸長大,院子里就老兩口在住,顯得空空蕩蕩。
老院旁邊空著的宅子如今正在挖地基,魏愛軍要走這塊宅院,要給魏強結婚蓋房子。
老院三間大瓦房,王寶珍如今住在魏老太從前住過最寬敞的那一間,房間里光線略暗,王寶珍正在床上躺著,實際上她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但因為病過,魏根生沒再讓她下地干活。
“起來吧,云開來了。”
魏根生知道衛云開過來是有事,但不知道為的是什么事,上前拍拍王寶珍將她叫醒。
王寶珍只得坐起來,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看見衛云開也只是冷笑一聲:“你怎么舍得回來了?良心不安了?”
魏根生皺眉,衛云開示意他冷靜。
“沒關系,干娘看起來還病著,估計身體不舒服,要不然也不會這么說話了。”
衛云開聲音清冷,王寶珍心中漸漸浮起一層喜意,她就是要鬧,就像她當年不能把婆婆怎么樣一樣,衛云開和宋月明也不能對她怎么樣!難不成還能把她給掐死?
魏根生心里正奇怪。
衛云開從衣兜里拿出來一封信,展開遞過來:“這是報社收到的一封信,我不知道是誰受到的啟發,以為將這件事傳播出去,會對我有什么影響。”
魏根生匆匆看完,漸漸地呼吸急促,因為常常檢查幾個孩子的作業,這字跡他看著眼熟,只不過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寫出來的,可衛云開既然過來了,還特意來看王寶珍那就跟這件事脫不開關系。
再看王寶珍,從看見信紙開始就流露出來的心虛,這下子誰都清楚到底是誰在搞怪了。
“這封信的內容沒有被刊登出來,其實刊登出來我也不怕,大不了跟人打官司要賠償,就是不知道提供虛假消息的人會不會被有心人報復,會有什么后果我都是不管不問的,畢竟如果能揪出是誰寫信造謠,我也要追究到底。”衛云開一字一頓的說清楚。
“我今天來這一趟,就是為了告訴干娘,我什么都不怕,還有您要是覺得在老家養病我不夠盡心,我聽說國外治療腦中風有先進技術,療養院和醫護人員都是現成的,我讓人送你過去,會有人專人將你伺候的很好,病好之后再回國,干大留在國內,我會照顧,干娘不必擔心。”
王寶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不去!”
她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去國外,不等于什么都不知道嗎?條件再好她也不敢去!
“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算了。”
衛云開將信紙放在桌上,慢條斯理的站起身說:“干娘好好養病,日后我沒時間過來了,希望您早日康復。”
他說完對魏根生頷首示意,頭也不回的走出大門外。
魏根生站在原地還在發呆,而聽聞衛云開回來的魏家倆兒子都過來一探究竟,齊樹云還帶著大閨女魏小雪,想著魏小雪好歹有高中學歷,肖想著能被衛云開帶到城里公司上班也好啊,誰知道人趕到,衛云開早走了。
“爸,老三人呢?”
魏根生抬頭,直直看向齊樹云身邊的魏小雪,眼里都是失望憤怒,王寶珍做的事他并不驚訝,但失望魏小雪竟然背著他幫王寶珍做壞事,那么大的姑娘早就該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何況衛云開剛才的話竟有點惱了他的意思,他管不住王寶珍也管不住孫子孫女,是得寸進尺啊得寸進尺!
“小雪,你好得很,好得很!”
魏根生沒頭沒尾的說了這一句,王寶珍靠在床頭坐著不說話,她怕魏根生發火。
但這次,魏根生只是說了這么多,再沒說別的才讓王寶珍覺得不安。
魏小雪縮著脖子不吭聲,等魏愛國和齊樹云看過來,心緒不安的往外跑。
“到底咋回事?”
“都忙你們的去,別搭理我!”
魏根生惱的很,臉色陰沉沉的自己出門轉悠,他已經失望到不想再跟這幾個人多說什么。
魏愛國和魏愛軍面面相覷,齊樹云大大咧咧的問:“爸這是咋回事?”
沒人能回答上來這個問題,就連王寶珍也是閉口不言,畢竟有一瞬間,她是覺得魏根生想答應衛云開將她遠遠送走的提議,她怎么舍得離開家?
兒子靠不住,她還有三個閨女。
四人見問不出個所以然都找個理由離開,齊樹云跟馬鳳麗并肩走著,回家的路上不斷聽人提起,衛云開回來開的車又換一輛。
“這兩口子可真夠有架子的,你看上回在醫院,還沒怎么的呢,三弟妹就把秘書帶過來了,老三走哪兒也都是讓秘書來。”
馬鳳麗聽著齊樹云的抱怨在心內腹誹,她要是有錢她也擺譜,再說,老三兩口子就是不想親力親為的辦事,你看要是換成宋月明的爹娘生病,這兩口子保準跑的比誰都勤快!
但兩人都同時恨恨的想,要不是婆婆干的好事,他們現在哪用得著在村里種菜種地,早到城里過好日子也說不定。
信紙事件過后不久,宋月明在一場晚宴上又見到了廖燕吟,對方穿著粉色小禮服,一臉嬌俏跟在一個男人身邊,衛云開跟宋月明說了那人身份,是一位國企老總,也是廖燕吟的父親。
廖燕吟挽著廖父的手來打招呼:“又見到衛總和宋女士了,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了,結果邀請衛總見面都見不著,連跟宋女士約采訪都約不到。”
她確實來說過要采訪宋月明,但宋月明可不接受,懶得給自己惹這數不清的麻煩。
廖父端著老成持重的腔調,呵呵笑著說:“小女能跟兩位做朋友可是福分,你們可不要嫌棄她啊!”
衛云開疏離的笑著:“廖先生說笑了。”
廖父朗笑搖頭:“我可不是開玩笑,我閨女從小就喜歡建筑,只不過我跟她媽都覺得跑工地辛苦,就不讓她做這行。”
“那廖小姐轉行可夠成功的,能在省內知名報社掙得一席之地可不容易,不過我聽說廖小姐采訪風格太過浪漫主義。”宋月明笑的和善又大方,但這話不好聽。
說浪漫主義是委婉的,實際意思就是說廖燕吟專業能力不夠,瞎編亂造來湊的意思。
廖燕吟豈能聽不懂,頓時由滿面笑容轉為臉色鐵青:“宋女士沒接受我的采訪,還是別胡亂評價的好。”
宋月明無辜的聳聳肩:“可是我看過你采訪別人的報紙啊,廖記者這么生氣干什么?”
晚宴上被廖燕吟采訪過的人不少,周圍有人悄悄聽著倆人的唇槍舌劍,都忍不住偷笑,廖燕吟哪有記者功底,完全就是她爸硬塞進去的,讓她做記者,不過是看廖父的面子,如今廖父所在單位日薄西山,想來晚宴上拉攏一兩個投資人,但人又不傻,誰會去摻和一個瀕臨倒閉的工廠?
廖燕吟被氣的不輕,她嘴皮子功夫一般,采訪稿都是助手給寫好的,她現在是真想到衛云開的公司工作,可偏偏有宋月明這個母老虎!
“宋女士,你不要欺人太甚!”廖父看不下去閨女被欺負,他正低聲跟衛云開商量讓廖燕吟去龍成的事。
宋月明更無辜了,兩手一攤說:“我贊美廖記者的采訪,老先生怎么也跟著生氣?廖記者一人精通兩門專業,又不是走后門進的報社,何必惱羞成怒呢?”
衛云開一臉贊同的說:“廖先生還請別為難我愛人,她的確在夸贊廖記者,不過你剛才所說,讓廖記者來敝司工作的事情還是算了,廖記者專業能力過強,但建筑相關估計沒有實踐經驗,我前不久才聯系到一個著名設計團隊,廖記者過來是大材小用。”
兩人一唱一和,完全將父女倆想說的話都給堵回去了,廖父氣的扭頭直走,廖燕吟不得不跟著去了別處。
宋月明這才扭頭對衛云開說:“老先生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啊,跟我爸看你差不多,把你當成他女婿了?”
衛云開低聲喊冤:“真的跟我沒有關系,這人就是想找個人彌補虧空,想選我當冤大頭,沒有丁點禮義廉恥。”
“嗯?”
宋月明沒明白過來,不是找人投資,怎么成了彌補虧空?
“我讓人查過,人人說他貪的厲害,他廠里淪落到這個地步跟他脫不了關系。”
宋月明聽后不做評價,如果是真的,早晚會聽到風聲的,不過,她忍不住吐槽一句:“能把閨女養成這樣,腦回路也夠清奇的。”
衛云開認同這觀點:他閨女絕對不能是這樣,但同時這么想著又覺得是在侮辱自己,言傳身教,他們的閨女有起碼的是非觀和道德底線。
他鄭重說了一句,“沒有丟掉做人底線的話,是不會這么做的。”
晚宴上,不出意外的遇到了那天在電梯里見過的寧致遠,他是黃金單身漢,但目光總是忍不住朝宋月明看過來,衛云開不是沒有感覺到。
宴會上的男人有帶著女伴的,也有女老板,其中宋月明是最亮眼的那一個,一身天青色旗袍,舉止溫婉漂亮,一點也不像傳說中農村走出來的,寧致遠的企業不能與月音媲美,事實上在國內月音都是獨一份的存在,國外品牌的進入對它造成的沖擊很小,他真的很崇拜宋月明,想與之來往,但是始終不得其法。
即便這樣可能會增加辦公室租金,抑或搬出龍成大樓,他也想嘗試一二。
衛云開給宋月明端了杯果汁,似有深意地說:“其實這樣的宴會就是聯系利益的,用不著跟人談的多親近,咱現在也不用懼怕任何人。”
都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什么做朋友、崇拜,看中的還是身后的利益背景,能做朋友的人,絕對不在這里面。
宋月明不明白他為什么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一句,但對他的話還是贊同的:“是這樣,感情和生意要分開,我剛還在想,得有多少姑娘崇拜你這個成功男人啊,巴不得當你的解語花紅顏知己呢。”
衛云開尷尬轉個位置,不偏不倚剛好擋在寧致遠的視線,努力誠懇的說:“陪我苦過的人是你,最懂我的人也是你,你覺得她們是真的看中單純我這個人?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我真的不需要,我覺得你也不需要。”
“喔,你想的可真通透。”居然能拒絕別人吹彩虹屁。
男人成功后結交的所謂紅顏知己解語花,大多屬于情人范疇,宋月明不懷疑純友誼的存在,但沒那個心力去挑戰,如果有那精力可以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當將重心放到外人身上的時候,可以向另一個女人排解心事的時候,那么婚姻,岌岌可危或名存實亡。
她堅定地認為婚姻是一對一的選擇。
“你也認為我說的是對的吧?”
“對啊。”
衛云開笑了,心滿意足的。
宋月明有點點奇怪,后來一想就明白了,他是說給他們兩個人聽的。
桃樹不是都已經挪給熊銳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