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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吳秀秀高興不起來,她懷著孕想吃點桃啊杏啊,來婆婆這兒拿都得看婆婆臉色,宋月明都出門兒了還擱家里拿東西,不嫌害臊!
吳秀秀求助似的看向宋建鋼,宋建鋼跟沒看見似的,堆著笑臉和衛云開搭話。
說了一會兒話,就得準備做飯,黃梔子帶著王娟和吳秀秀去廚房忙活,不讓閨女動手,出門兒回來是嬌客,就得嫂子做飯來招待,要不然讓兒媳婦來吃干飯?
吳秀秀本來不孕吐,可不怎么的,今兒一進廚房就想吐,剛干嘔一聲,就聽黃梔子冷冷道:“上糞坑噦去!”
宋家在院子里挖了一個小圓坑做漚糞池,平時吃過的瓜皮果皮都扔進去,掃地的落葉也堆在里面發酵,等到秋天給地里上肥料正合適,不過縱然有落葉蓋著,離漚糞池近了還有一股味兒。
吳秀秀故意不過去,去那兒不是故意讓她接著噦?
她噦在廚房門口,可讓黃梔子給惡心死了,她看不習慣這兒媳婦再討好她也不會喜歡,大聲叫:“宋建鋼,你把地下那收拾收拾,都做飯呢,看著惡心!”
宋建鋼正賠小心呢,趕緊站起來去了,同時狠狠瞪吳秀秀一眼,低聲道:“滾。”
結婚后吳秀秀才知道宋建鋼不是個好脾氣,她不敢跟他作對,乖乖走到漚糞池吐去了。
不巧的是,吳秀秀漱口回來,左左睡醒拉粑粑了,臭味兒飄過來,她扭頭跑出去了,但其余人習以為常,誰家還沒個小孩子了,就連宋衛國也覺得二兒媳婦矯情。
宋月明可不會替兒子說抱歉,這是她爸媽家,她兒子可以無所顧忌。
衛云開則熟練的給左左沖奶粉,倆孩子吃這么胖就是因為吃的夠多,現在母乳反而成了次要的。
大寶和二寶看著奶粉新奇,排排站著看,二寶現在還沒斷奶呢,聞見奶味兒都饞。
“等會兒,我給弟弟沖好奶粉就給你們弄行不行?”
宋建兵連忙阻攔:“那奶粉多貴,他倆都能吃飯了,不給他們喝!”
衛云開含笑,他挺喜歡這倆孩子,將奶瓶遞給宋月明,又去廚房拿過來兩只干凈碗,給倆孩子一人沖了小半碗,大寶二寶美滋滋的喝了。
宋建兵繃著臉:“你倆喝完這點就行了,別再跟倆弟弟搶奶粉,知道不?”
大寶咧嘴一笑:“知道啦!”
二寶也學著哥哥點頭,他說話吐字還不大清楚。
衛云開忽然想起來兜里還有糖,拿出來分給他們,懂事的孩子誰不喜歡?
宋月明喂好左左,右右也醒了,又是一頓忙碌收拾,吳秀秀直接站在院子里沒進來,等倆孩子都收拾好了,宋月明將他們弄到里間黃梔子的床上,準備哄他們睡覺,免得待會兒打擾大家吃飯。
吳秀秀悄悄進來笑著伸手:“月明,我給你抱一個吧?”
宋月明擺擺手:“不用,他們躺著玩一會兒就能睡著。”
“那你這孩子可真好帶。”
“嗯。”
“我這個跟他倆就是一個年頭一個年尾,趕的真巧,也不耽誤俺家這個拾他倆表哥的衣裳啊!”吳秀秀靦腆的說。
親戚之間小孩兒拾大孩兒的衣裳再正常不過,尤其是小孩子,這么點點大的孩子買新布做衣裳穿不了幾天就小了,拾人家穿過的省錢省事,再說宋月明愛干凈,給孩子的尿布都是新的軟和布。
宋月明還沒想到見過兩面的新嫂子都好意思跟自己要衣裳,淡淡笑了笑:“嫂子有錢還不舍得給孩穿新的,俺家這倆穿衣裳浪費,破衣裳咋好意思給你。”
吳秀秀笑容一僵,訕訕的說:“我哪兒有錢?”
“不是有好幾百塊錢,二哥手里也有錢,買唄。”
“不是……”
“二嫂子,你別說了,他倆要睡覺了。”
吳秀秀悻悻出去了,從她嫁過來就沒一個人給她好臉,要不是宋月明在城里有點出息,她才懶得巴結!
中午吃過飯閑聊片刻,黃梔子就把宋建鋼和吳秀秀給攆回他們的新家,各家帶回來的東西也沒說分一分。
吳秀秀走的不甘心,宋建鋼是沒想到這份兒上,反正洗衣做飯都不是他操心。
宋月明他們走的時候,黃梔子將炸好的小酥肉給他們帶上,還有桃和李子裝了小半袋。
“媽我吃不完。”
“你留著慢慢吃唄,留家里也保不住壞。”就算是壞了她都不想給二兒媳婦吃!
宋月明只好收著,走的時候太陽不怎么熱,宋衛國和黃梔子都站在門外送他們,宋月明有些愧疚,有了孩子她一年到頭都回來不了幾次,這會兒都不敢看他們的目光,好在,家里也有人陪著他們。
回了城里,宋月明就準備照相館重新營業的事,袁大姐帶孩子挺靠譜,平時也很注意言行,她打算這月過完就結束試用期,正好現在農忙,照相館開業也是小貓三兩只,不耽誤照顧孩子。
蘇妙宇放假回來就給她捧場來了,要宋月明給她拍的好看一些,臉頰都是羞紅的。
宋月明壞笑:“苗苗,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啊?”
蘇妙宇點點頭,慌忙道:“月明姐,你不能告訴我媽啊,她要是知道我搞對象肯定不允許的。”
“我知道,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說是這么說,宋月明忍不住八卦的欲望:“你是要給他照片?有他照片沒,讓我看看長的怎么?”
男女之間互贈照片,書里夾著心愛女孩的照片,那是不可言說的甜蜜,妥妥令兄弟羨慕的。
“哎呀,我沒帶,他讓我照相給他照一張的,月明,你幫我拍好看點唄?”
宋月明忍笑點頭:“行,怎么不行,肯定把你拍的好看!”
為了這份少女懷春,宋月明認認真真給蘇妙宇化了妝,即便黑白照片拍不到口紅的顏色,也可以讓人像更加美麗,發型也是特意做過的,甜美的空氣劉海加上一雙含情的妙目,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什么時候要照片,我抽空給你趕出來?”
蘇妙宇羞答答的說:“那最好不過了。”
宋月明秒懂,深沉的拍拍少女肩膀:“放心,姐姐一定不會耽誤你搞對象!”
“月明姐!”
宋月明被她的羞態逗笑,睡在嬰兒床里的左左和右右聽到聲音不停的四處看,想知道這熟悉的聲音是從哪兒發出來的,一使勁,竟然翻了個身。
袁大姐在一旁看著,驚喜道:“喲,他們倆會翻身了!”
宋月明淡定的神秘一笑:“昨天晚上翻了一次。”
還是衛云開教出來的,把他高興的半天沒睡著凈折騰了。
“哎喲,那可真好,人家都說三翻六坐八爬爬十個月就會叫大大,是嗎?”蘇妙宇秀了一把自己對小孩子的了解。
“是啊,說不定等過年都會叫人啦。”
蘇妙宇若有所思道:“月明,你只比我大幾個月唉。”
宋月明接上下一句:“那你的孩子得比左左右右小個三四歲吧?”
“月明姐!”
蘇妙宇紅了臉,宋月明不厚道的繼續笑,笑完保證一定給蘇妙宇把照片早點洗出來,蘇妙宇害羞著跑出照相館。
宋月明說話算話,不到兩天功夫就給照片洗出來了,剛好星期天上午出門給孩子打防疫針會路過蘇家,就把照片給蘇妙宇捎過去了,還特意裝相片的紙袋封了口。
他們還沒走到蘇家門口就看到蘇妙宇正好站在門外跟人說話,是個氣宇軒昂的男人,一舉一動都不難看出是個穿便裝的軍人。
走過去的時候,那男人背對他們轉身離開。
“月明姐,你們干啥去?”
“給孩子打防疫針,喏,你的照片。”
蘇妙宇立刻臉紅,飛一般的接過來放到身后:“謝謝月明姐。”
宋月明搖頭:“客氣啥,剛才那是誰,你對象?”
“不是,不是,他不在這兒,就是來我家買一東西!”蘇妙宇從兜里掏出一沓大團結,怕宋月明不相信,還給仔細解釋一番。
“我媽前陣子買了個玉墜兒,結果是賣東西的不是正主,現在人家托人買走了,好像賣東西的人就是你們村里一個賭錢的……”
宋月明失笑:“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放在心上,我以后不開你玩笑了。”
蘇妙宇也笑,她其實挺喜歡別人提起那人的,想一想他的臉都會笑起來。
得,宋月明看出少女又去想別的了,連忙道別,他們也不好耽誤給孩子打防疫針,兩人的心思都放在孩子打防疫針會不會哭上面,對蘇妙宇的話都沒多想。
到醫院開始打針,針頭戳進肉里,倆崽子還笑瞇瞇的。
“云開,你小時候打針知道疼嗎?”
衛云開古怪的搖頭:“還行。”
宋月明狐疑看他:“嗯?”
“咳咳,五六歲的時候打針,爺爺要讓警衛員按著我。”
“那我覺得以后孩子打針你都得跟來,我可不想追著他們在醫院里亂跑。”宋月明想想那場景都想大喘氣,她一個人肯定斗不過兩個精力充沛的皮小子。
衛云開沉重的點點頭,沒有說明按著他的警衛員是兩個,說不定,兒子以后打針會很乖呢。
回去的路上又路過蘇家,宋月明才有心思想起蘇妙宇說的話,她上次回家問了宋建軍才知道,楊紅衛賣過一個玉墜子,陰差陽錯的和宋建鋼那二百塊對上,才讓宋建鋼逃過一劫,蘇妙宇還回去的玉墜兒該不會是楊紅衛賣掉的那個吧?
楊家有一個玉墜兒,是楊敏母親的遺物,也是當年衛渠和何婉槿留給女兒的信物,衛云開就是憑借那枚玉墜兒才找到衛家姑姑的存在,所以剛才他們是跟玉墜兒擦肩而過了?
宋月明神情復雜的看了衛云開一眼,他正一無所覺的哄著右右睡覺,這件事還是順其自然吧,也許真的是時候未到呢?
“怎么了?”
“沒,我看你熱不熱,咱們回家吃涼皮吧?”
“行。”
回家路上他們又遇見一賣紅薯涼粉的,這時候的紅薯涼粉可是貨真價實的,宋月明買一塊回去準備配著蒜瓣蒜苗炒涼粉吃。
不料回到家,門前放著一輛自行車,樹蔭里坐著一人,魏根生看見他們也舒展開眉頭。
“爸,你啥時候過來的?”
“剛來,這大晌午帶著孩子干啥去了,熱不熱?”
衛云開笑笑,將懷里的左左遞給他抱;“給他倆打防疫針去了,走,咱們快進去吧。”
魏根生抱著左左喜笑顏開,見倆孩子養的白胖也放下心來,他們不得空過來,生怕孩子養不好。
“東大河翻坑了,都在摸魚,咱家弄著不少大魚,我給你們送過來點,正好跟你們說個事兒。”
魏根生的神情里說不出的高興,衛云開和宋月明輕而易舉的猜出來,肯定是讓他發愁的大事給解決了。
“春玲相了一個人,是個當兵的,我跟你媽看著人不孬,春玲也愿意,就想著再見兩次就給定下來,你倆啥時候有空也回去見見。”
男方正式來女方家里定媒,家里重要親戚都會跟著看一看,考察一番才能做定論。
宋月明為魏春玲松一口氣,這十里八鄉的能出幾個當兵的?說媒的這個應當就是魏春玲的第二任丈夫。
“他們同意春玲把寧寧帶過去不?”宋月明記得原文里,魏春玲的未來婆婆是不同意將何寧寧帶過去的。
魏根生知道她是好心,遂笑著說道:“愿意,那個男的年紀也大了,之前的媳婦有病上吊死了,這兩年都沒結婚,他看上春玲了,也愿意養寧寧。”
“那啥時候結婚?”
“那男的這一回探親假不長,要是中就先定媒,等下一回回來再辦事,讓他倆多處一段時間也中。”
兩人都點頭:“那真是再好不過,大好事!”
“是啊,我跟你媽為這事愁的睡不著,現在總算好了。”
衛云開看看時間:“爸,晌午給這兒吃飯吧,我陪你喝點酒。”
魏根生略一思索就笑著應下,宋月明拿上票出門買肉,打算炒個葷菜炒個涼粉,涼皮留到明天再做,至于帶過來的魚放到清水里吐吐泥再吃。
吃飯的時候,魏根生還是忍不住責怪:“家常便飯都中,炒肉干啥?”
衛云開笑笑:“爸你都不經常來這一次,不得好好招待你啊。”
說是喝酒,一人喝了不到一兩,吃過飯魏根生就匆忙回去了,也剛好,相媒的日子就在下周星期天,干脆帶著孩子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