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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羽恆無言地看著范逸。
「學長我們晚餐是叫外送嗎?」慕容茜想起之前市中心的那間麥當勞,「麥當勞歡樂送?」
沉羽笑道:「不是外送,范逸要煮給我們吃。」
「學長煮?」慕容茜有點訝異。
范逸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他聲音略微不悅,「怎么?怕我毒死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上次羽恆學長有說過你會煮飯,我只是很訝異你要煮飯。」
「他今天本來就打算煮了,只是多加了一個你。」
「學長你這樣食材夠嗎?」慕容茜自知自己食量不小,她怕范逸只準備兩人份的食材。
「夠。」
「可是我食量比一般女生還大。」
「夠。」這一次聲音多了些許的不耐。
慕容茜住聲,視線飄向窗外,幾輛汽車從他們的對頭駛過,還有……
看到她半掀的眼皮,范逸出聲警告,「不準睡。」
「噢……」
沉羽恆也有看到她半開的眼皮和迷濛的眼神,「你就讓她睡吧,到了再叫就行了。」
范逸搖頭嗤笑,「你覺得一個可以從早上睡到下午的人好叫嗎?」
慕容茜靜默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學長你是指你剛來的那天嗎?」
她有印象,那時李文彬還取笑她。
「不然?」
「我那天中午有去學餐吃飯,所以我沒有睡那么久。」
「然后回來繼續睡?」
「嗯。」
「你為什么不直接回宿舍睡?」
「學餐離數學系館比較近。」
當他白問,他差點忘了她懶散的性子,他把視線移回到正前方,他淡淡吐出幾個字:「總之不準睡。」
車子駛入市中心后,慕容茜將臉貼在車窗上,仔細掃過每個商家,看看是否有好吃的餅乾店。
她喃喃道:「餅樂趣……」
這家店招牌上印了一個游戲盤,上面佈滿許多可愛的餅乾。
沉羽恆有聽到她的話,他笑著開口:「餅樂趣的餅乾還不錯吃,而且蠻便宜的。」
慕容茜眼神頓時亮了起來,她把頭探到前端眨著眼看著沉羽恆,「有什么口味的?」
「西瓜牛奶、芥茉香蒜、巧克力起司……」巴拉巴拉一堆口味奇特的餅乾。
慕容茜驚呼,「好多口味!」
沉羽恆有買過幾次,「那家店的口味比較奇特,不過還不錯吃。」
「羽恆學長也喜歡吃餅乾嗎?」
「還蠻喜歡的。」
「你有沒有聽過hugs?」
沉羽恆的朋友有向他推薦過,他笑道:「有,它不是一間網拍店嗎?」
慕容茜的餅乾都是在那間團訂的,hugs的餅乾和沉羽恆口中的餅樂趣有點相似,專賣口味奇特的餅乾。
「我那有很多他們的餅乾,下次再請羽恆學長吃。」
「好啊,謝謝學妹。」
范逸左手控著方向盤,右手一伸輕推她的頭,「把頭縮回去,很危險。」
???
從玄關走進去之后迎面而來的是偌大的客廳,客廳走簡約風,一張白色的大理石桌子佇立在地毯上,幾張灰黑色的沙發環繞著桌子,四個方形的山水畫掛在沙發后方的墻壁上。
慕容茜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家,「學長你家跟我家好像。」
他們家也是走簡約風,因為她爸爸不喜歡太過奢華的房子,什么鑲鑽雕玉他都不喜歡。
「是嗎……」范逸走到后頭的廚房。
慕容茜盯著范逸的背影,再轉過身看向沉羽恆。
沉羽恆對著她輕笑,他的笑容依舊給她一種親合感,她唇角若有似無地勾起,來范逸家吃飯好像也不壞。
「學妹先坐下來休息吧,待會范逸煮好后會端過來的。」
慕容茜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沉羽恆拍著身旁的沙發,「你不坐沙發嗎?」
「沒關係,我平常在宿舍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在地板。」她很少乖乖坐在椅子上,她是那種只要有地方可以坐就坐的人。
「坐在地板上吃餅乾?」
「嗯。」慕容茜側頭看向桌下的小木柜,這木柜讓她想起她宿舍的珍藏小柜子,「這柜子里面裝的是什么?」
「一些餅乾和雜物。」
慕容茜想打開來看,不過偷看總歸不好,遂打消了這個念頭。
范逸做的菜很好吃,與外頭賣的不太一樣,不會太油也不會太膩。
她有多久沒有吃到這種菜了?記得最近一次是她去李文彬家做客時他媽媽招待她的。
慕容茜是真的餓了,一連吃了三碗,沉羽恆在一旁看了噗哧一笑,「你的食量跟我有得比。」
「學長做的飯菜很好吃。」
被夸獎的范逸看了她一眼,「好吃就多吃一點。」
吃完飯的三人窩在客廳看財經新聞,沉羽恆見她看的認真忍不住開口道:「想不到你也喜歡看財經新聞。」
「因為它偶爾會提到數字。」還有一點,她爸爸的工作性質與財經有關。
廣告時,沉羽恆拿著遙控隨意亂轉,中途一張餅乾照閃過她的眼眸,她急著喊道:「學長可以轉第三十臺嗎?」
沉羽恆輸入三十臺后,幾盤餅乾在圓桌上轉動,慕容茜鑽到電視機前,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餅乾。
后頭的兩個男人一陣無語,不是沒見過吃貨,只是很少看見中毒這么深的人。
電視機螢幕上的餅乾早已換成虱目魚,慕容茜依舊坐在電視機前,沉羽恆以為她也喜歡虱目魚,任由她霸占整個電視。
范逸覺得不太對勁,慕容茜微晃的身子更加印證了他的想法,他低吼:「慕容茜。」
沉羽恆皺眉,「她該不會睡著了吧?」
不是該不會,是已經睡著了,范逸煩躁地關上電視。
「她怎么辦?」
「扔在這。」
沉羽恆覺得好笑,「所以是把她留在這的意思?」
這還是之前那個口口聲聲說要疏離她的范逸嗎?
沉羽恆有感覺得出來,范逸正在慢慢適應,適應有她的世界。
沉羽恆離開后,范逸又叫了一次慕容茜,出乎意料地,慕容茜半睜著眼迷迷濛濛地看著他,「學長你臉怎么這么臭?」
他臉臭是誰害的?范逸沉下聲:「要睡去沙發上躺。」
慕容茜瞧了眼柔柔軟軟的沙發椅,二話不說撲向沙發呼呼睡了過去。
范逸站了起來準備回臥室洗澡,離去之時他蓋了件毯子在她身上。
這陣子他想了很多,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在干嘛。
他不討厭她,不只不討厭她,他對她甚至還有一些好感。
雖然她愛睡又愛吃,不過她該認真的時候卻很認真。
他教的她都有聽進去,卷子上的錯誤愈來愈少,這次她能考系二全是她自己掙來的。
老師本就該教導學生,至于學生怎么理解,全看他們自己。
他是個被過去狠狠禁錮住的人,她是個遇到任何事都能泰然面對的人,兩個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同性相斥異性相吸。」此話不無道理,他嚮往她的灑脫,他羨慕她悠然自得的處世態度。
好感也許是來自他的嫉妒,也或許是他不排斥她,希望她離自己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