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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暗物質就是……一種存在于空氣中的微粒。我也說不清它具體是什么，但只要有空氣的地方，就會有它。因為這種東西是對人體有害的，如果累計吸入過多，就會像中邪了一樣，精神和三觀都會出現問題……而且，這種創傷是不可逆的，所以我們這里有規定，每隔幾個月就要去檢查體內的暗物質含量，有時候還需要服用一些膠囊，避免被徹底同化。”

“……被徹底同化會怎么樣？”徐霄聽著這種設定，突然在想……小西的姐姐突然黑化，難道就是……

“……就會像姐姐一樣。”小西的回答，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想。

“……”

徐霄一時無語，然后就見小西垂著頭，遲疑了一會兒，開始輕聲講述。

“姐姐比我大10歲，我沒見過自己的爸媽，從小就只有姐姐帶著我……小時候，因為沒有錢，我又長得有點像女孩子，就一直撿姐姐的衣服穿。她還哄我，說我打扮成女孩子比較漂亮……她小的時候很羨慕別的女孩子有洋娃娃，但只要把我打扮成女孩子，我就是她的洋娃娃。

“為了照顧我，姐姐連戀愛都沒有談過，還放棄了自己讀大學的機會，出去做很辛苦的工作，讓我好好讀書。結果就因為這個東西……它會扭曲人心中的想法，讓人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如果一個人心里想著，想要世界和平沒有戰爭。但在被它同化之后，很可能就會變成想要毀滅世界的恐-怖分子，想著只要世界毀滅了，不就沒有戰爭了？所以……姐姐就是因為它，才會……”小西越說，聲音越委屈。

徐霄聽著，忽然就覺得這和自己接受殺人狂的記憶后，差點崩壞的那次經歷非常像。

但小西的話中還有一點點不對，“等一下，按你前面所說，暗物質侵體，應該是個緩慢累積的過程吧，那你們為什么不在吸入過多之前及時治療？”

“不是的，”小西搖頭，“暗物質在空氣中的含量，其實并不高的。而且我們定時都會服用抗暗物質的藥，單純因為呼吸，最后被同化的病例，其實很少。”

“那你姐姐咋回事？”徐霄皺眉問。

“那是因為……有天我和姐姐晚上一起回家，在家門口的小路上，遇到一個發狂的病人。那人剛從醫院逃出來，身上帶了一把暗物質含量超過80%的刀，可能想要報復社會，就堵在那條路上胡亂傷人，姐姐為了保護我……被他劃傷了，”小西無比自責，“姐姐很快就被同化了，但因為當時我們不知道，一直到回了家，我想幫她包扎傷口的時候，才看到。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不同的人被暗物質同化之后，會做的事都不一樣，而且也不是每個都有攻擊性，所以我不知道該怎么防范，然后我就被她打暈了……”

“這……”徐霄聽完，就覺得這事，確實真的很不好辦了。

小西之死，是因為他姐姐。但他姐姐會做出這些事，又是由于當初保護小西。

這件事的罪魁禍首，若要追究，只能說是那個報復社會的精神病人。可若只是把他搞定了，小西受過的那些傷害，就真的能在他心里徹底過去嗎？

徐霄見小西說到這個話題，又變成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就摸了摸他的頭，然后想了想，問：“出事的那天你還記得嗎，具體是哪一天？”

小西遲疑了一下，說：“記得……就是明天。”

第92章

無限沉眠（10）

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小西猶猶豫豫，始終不敢再躺那張床，可是一直不睡覺也不是個辦法，于是求助地望向徐霄。

徐霄也沒辦法啊，總不能像哄小寶寶睡覺一樣，給他唱首歌講個故事，雖然小西現在的狀態確實像個委屈巴巴的寶寶……

“要不這樣吧，你到這個匣子里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再把你放出來。”徐霄掏出那個可以帶活人穿越時空的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