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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實證明,木偶的質量非常好,比核桃硬多了。
慕顏夕貌似好心的勸道:“葉先生,別生氣,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我之前瞧見木偶把尸體的腸子戳破了,好像沾著點不明不白的東西,塑料袋很薄,你這么敲,會蹭到你的核桃上。”
葉純白捏著核桃仁送到唇邊,聞言動作一僵,面無表情的,視線冰冰涼涼地跟過來,鋒利又鋒利,慕顏夕選擇性忽略她的反應,繼續(xù)貌似好心的勸:“吃啊,怎么不吃?核桃補血。”
葉純白沒說話,幽幽的放下核桃仁,高昭然笑的花枝亂顫,當著她面給慕顏夕點贊,一家人,好姐妹!
正當高昭然笑的開心,葉純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里的核桃仁塞進高昭然嘴里,捏著下巴往上一抬,高昭然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把核桃仁咽下去了,噎的她一陣胸悶,一把拍掉葉純白的手,眼淚汪汪的控訴,“太缺德,太缺德你個黑心肝的,你要噎死我?!”
葉純白唇角微勾,輕輕柔柔的笑了笑,正經時候內斂素凈,宛然一笑百媚橫生,艷若桃李,燦若梅蘭,妖孽又妖孽,惑的慕顏夕都錯不開眼。
她難得有心情也愿意陪著鬧,聲音若泉水潺潺,纏綿悱惻,溫柔極了,“好吃么?”
高昭然傻乎乎的看著她點點頭,其實她不想點頭,想搖頭否認來著,可是被葉純白這樣輕柔的覷著,她半分否認的話都說不出,剛剛的氣憤郁悶一掃而空,只覺葉純白當真妖孽的緊,她想哄誰,想誰聽話,再簡單不過,笑一笑就好,沒人逃的掉。
她覺得很惡心,可憐兮兮的看向慕顏夕,“老妖精,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會不會是騙我?”
“是真話。”慕顏夕似乎無能為力的樣子,“不過塑料袋沒破,沾不上去,放心吃。”她側過頭不看葉純白,心跳快的厲害,震動在胸腔咚咚作響。
蕭墨染覺察到她的不自在,目光幽深安靜,輕飄飄的望過來,轉瞬又看向葉純白,落在她淺笑依然的薄唇邊緣,微微皺了皺眉。
“如此,木偶其木料絕跡,便有解釋。木偶雕刻如斯精致,千年之前,必用料不凡,時過境遷,如今怕已再無所出,自然難覓蹤跡。”
慕顏夕配合她轉移話題,“的確是有可能,降頭師,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當然有,我還沒說完。”高昭然打開礦泉水灌一口,“木偶本身的木頭是不聚陰的,也就是說,只是比較昂貴難見的木料而已。木偶上被生魂依附,但木料本身沒有聚陰的效用,也沒有遮掩生魂陰氣的咒術,再加上是千年前的東西,所以,我推斷,這個木頭當年的功效,不是讓生魂依附,它就是一個雕工精致非常的木偶,鑲嵌的關節(jié)被折斷了,不過我嘗試以后發(fā)現(xiàn),木偶精巧靈活,程度幾乎可以比得上活人,腹內中空,原本放置的東西應該都被拿走,不夠我依然沒能發(fā)現(xiàn)怎么打開木頭的肚子。”
她再喝幾口水潤喉,“木偶的發(fā)現(xiàn)就這么多,關于那個紅線,準確意義上它不是紅線,不過是被人在還活著的時候抽取身上的一段筋和纖維,用特殊方法做成線,如果要達到完全融合操控這個人的目的,這段筋和纖維,必須從他本人身上取才可以。”
慕顏夕見她沒話了,停頓片刻補充說:“是不是施法讓生魂俯在木偶上的時候還得那個人必須心甘情愿,不然法術難成。”
高昭然點頭道:“不錯,木偶本身都不適合陰魂附身,必須那人愿意,不能有任何反抗的情緒,他的魂魄才能夠附身在木偶上,只不過這木偶效用不對,法力高強的小鬼附上去都有害無益,何況是沒經過祭煉的生魂,不僅不能保護生魂,還會讓魂魄散的非常快,而且,因為不是生老病死這樣正常的死亡,這種生魂就算以后還能保存,也是連孤魂野鬼都做不成,更別提去投胎。”
蕭墨染道:“此法兇殘狠毒,違背天倫,必嘗盡果報,施法之人不得善終亦是尋常,多壽數(shù)暫短,后天殘缺。”她頓了頓,又道:“顏夕,葉施主提及傀儡術,你神色有異,是否有話未明。”
慕顏夕道:“傀儡術么,我看書繁雜,多少了解一點,傀儡術分為木偶術和魂傀術兩種,魂傀術類似于鬼降術,只煉制的方法,細微的地方,威力會有差別,正宗的魂傀術已經很少有人會,所以無法跟南洋鬼降術一較高下,至于木偶術,會的人就更少了,相傳,傀儡術是戰(zhàn)國時期樂師高漸離所創(chuàng),戰(zhàn)國時期爭亂頻頻,樂師手無縛雞之力,若是沒有一技傍身,怎么能在亂世之中安之若素,還有膽量行刺秦王嬴政,真正的傀儡術為木偶術和魂傀術兩者結合而成,高漸離以弦音為訊號,將大奸大惡的人陰魂附著在木偶上,密法催動,操控木偶殺人,但是高漸離行刺秦王失敗而死,好像他一生都沒有收徒弟,他死以后,傀儡術就此失傳,直到東晉元康九年,傀儡術才因為刺殺當時的東海王司馬越而重見天日,為人所共知,但那時出現(xiàn)的傀儡術其實只是木偶術,不知道施術者是不會魂傀術,還是覺得木偶術已經足夠為其所用,達成目的,直到多年后傀儡術突然銷聲匿跡,出現(xiàn)的都只是木偶術,魂傀術并未現(xiàn)世,直到后來,才有一些類似魂傀術的衍生法術流傳下來,都號稱是傀儡術,其實,不過是傀儡術的一部分,并不完整。”
她挑起木偶搖晃搖晃,“這個,雖然功力低淺,施術方法還沒修煉到家,可已經算得上是正宗完全的傀儡術了,不過被人用偏了而已,看跡象,施術的人只學了點皮毛。”
“送你了,小心留著。”
慕顏夕隨手將木頭扔給高昭然,眼尾微勾,唇邊綻出溫柔卻冰涼的笑來。
“一千多年,真是好老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