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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還要回到那個地方,雖然之前總想著要回去尋找衍靈術解脫的方法,可真到這一刻,明白的需要她再次踏入九瑤,她才知道自己是不愿的,連那里的名字都不想記著。
慕顏夕愛逞強,不到臨頭不會講真話,也不會說自己的心思到底如何,她習慣一個人去面對和處理,左右不過一條命,到不能挽回的時候,就是生死兩條路,多簡單,不用念誰的恩,也不用記著誰的情誼沒有還,更不用看陪伴的人死在自己前面。
她對九瑤,九瑤對她,復雜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白。
蕭墨染仿佛不曾注意她的一樣,就像往常,她的聲音平常清淡,“他日我與你同去九瑤,莫要憂心。”
慕顏夕輕飄笑了笑,像是看見一起經過許多日子里,熟悉親近的蕭墨染,堅韌又執著,不敬天,不畏地,慈悲的一塌糊涂,卻能讓人感到安心,哪怕蕭墨染自身壓力重重,可只要有她在,面對的難處就不再是難處。
“好啊。”
慕顏夕覺著大概并不是自己比以前膽小怕死了,而是從孤獨到有人陪伴,時間短暫卻養成了習慣,她留在身邊,她就能無所畏懼。
從前因為不在乎而不害怕,現在因為很在乎而不害怕。
在乎到不能失去,在乎到不允許有那個萬一。
待她們一行三人趕到青玄觀,竟然多數弟子都起身了,幫著青玄觀里的弟子打掃整理,昨天一天都在天下雨,天氣冷又干不了,青玄觀院子里的石板濕漉漉的,有些地方已結冰。
院中的弟子只朝她們行禮示意,便去忙自己需要做的活計,慕顏夕悠閑的好像逛街,瞧見那些弟子一個個眼下淡淡烏青,明顯沒睡好的模樣,唇邊微揚,笑的妖嬈放肆,艷壓群芳。
蕭墨染也注意到她們的異常,低聲道:“她們怎么?”
“不怎么。”慕顏夕輕描淡寫回答,“就是沒睡好而已,也許……是青玄觀的住宿不好,她們認床睡不著。”
蕭墨染眸色清清涼涼,淡淡瞥她一眼,一聽就知道慕顏夕在胡扯,很大可能她早就知道這些弟子今天會是這樣。
清竹老遠看見她們來了,緊著跑過去,恭敬一禮,“清蓮師姐,師父命我尋你去后堂,師父說……說……”
“師父說甚?”蕭墨染問。
清竹仔細打量慕顏夕,這才回道:“師父說師姐與慕施主該這個時候來,若慕施主有意,也請慕施主同去。”
蕭墨染不動聲色,只手上念珠稍停一下,轉瞬極快的過去兩顆,碰著輕聲脆響。
慕顏夕大大方方往前走,“我與道長交情甚篤,情同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雖然我沒那個閑工夫去聽你們的秘密,不過能幫她的忙,還是去聽一下好了。”
這些話在外人面前自是不必說,可清心閣不一樣,既然暗中結盟,又有心上人在,少不得平常恭維一番,再解決解決難題。何況這話也不是說給清竹聽的,不過是提前給無塵道長個警醒,別來過河拆橋那一套。
高昭然是不能去的,雖然她很想去,最后只得等在外面,好在她這人性子隨意,找個人就能聊,也不覺無聊。
蕭墨染淡道:“清竹,諸位同道容色甚差,似靜修被擾,昨夜可有異事發生。”
“回師姐,昨夜并無大事。”清竹想了想,聲音壓低一點,“夜間亥時三刻,同門師姐妹誦完晚課,習過經書,便已準備歇下,但子時二課才過,院中便響著孩童啼哭,凄厲慘絕,好不駭人,可怪就怪此啼哭一出我等休息的院落便沒了,是以師父不曾曉得此事,便尋之后,啼哭處便在朱施主宿的廂房最為響亮,可朱施主久喚不醒,我等不便未得主人允許擅闖廂房,只得作罷,此啼哭至天明方歇,是以院中同道該是一夜未眠。”
蕭墨染蹙眉,眼底水光一晃而過,平靜安然,“朱施主現在何處。”
清竹道:“朱施主一早便已離開,我等詢問過,可朱施主對昨夜之時一無所知,朱施主身份尋常,此等異事,也不好同她言說。”
蕭墨染點頭道:“囑咐眾師妹,于此事莫要再提。”
清竹應道:“是。”
內堂并不遠,只往日人來人往的內堂現在周圍空無一人,緊閉的古舊大門里傳來陣陣聲響,她們才一靠近,便聽著有人輕嘆一句。
“交于老衲孩童之人,便是其族中蟄勒上巫,赫連凌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