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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昭然:“……”
蕭墨染安靜的走到黑甲鬼王前,右手覆了片刻,然后越過石牌樓,朝著整面巖壁,抬起手,緩緩的按了上去,只見白皙的手掌輕輕的按在石頭上,穿過石頭,伸進了巖壁中。
直到?jīng)]入一半手臂才停下來,她眼眸微沉,頓了片刻,慢慢的伸出左手,這次卻透不過去。
高昭然臉上滿是驚訝,急著過去也將手伸過去,同樣,穿透了看似沉重嚴密的石壁,沒有絲毫阻隔,接著她又伸進另一只手,居然也進去了。
接著她整個人朝向里面,可下一秒就狠狠的撞在了巖壁上。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只有手能進?”高昭然陰沉著臉,不相信的再次伸手,還是可以透過,但人就不行。
蕭墨染眼底波瀾不驚,淡道:“適才你轉(zhuǎn)身,光色消失,非是手電出了問題,而是你轉(zhuǎn)身時不怎注意,卻讓手電穿過巖壁,而你不曾接觸異物,只不過挨著黑甲鬼王,我便有此猜想,你我看見的巖石巨壁,或可并不存在。”
慕顏夕彎著唇,仿佛想到什么,似笑非笑,“這是鬼門關(guān),自是只有鬼,才進得去。”
說罷,她走到一座黑甲鬼王旁,抬腿狠踹,咔嚓一聲脆響,黑甲鬼王外頭的陶土就給踹碎了,露出一截赤紅描金繡線的袈裟。
接著幾下將剩下的陶土拆開,赫然見到里面封著個已經(jīng)干枯的和尚。
灰蒙蒙的尸骸,雙手合實,月白長袍外披著描繡金線的袈裟,落了一層灰土在上面,合實的手掌間掛著串佛珠。
這串佛珠和平常的大不相同,觸手冰涼,好似越來越冷,黑黢黢的顏色,摸著倒是很光滑。
慕顏夕摘下那串佛珠拿在手上,徑自走到巖壁前,直接探進去半個身子,然后回身將佛珠拋給高昭然,再去雜碎另外的黑甲鬼王,果然,里面都封著一個和尚,手掌上掛著佛珠。
她將其中一串佛珠握在手心,待溫的暖了些,才遞給蕭墨染。
蕭墨染接過佛珠,眼眸清澈如溪,仿佛有清淺的溫意浮著。
高昭然將佛珠戴在手腕上,過了片刻卻整個人都開始發(fā)冷,不得已又摘了下來,“這佛珠……”
慕顏夕輕描淡寫的說:“這是陰司鬼木所造,傳聞陰司鬼木生長在地府黃泉路盡頭的忘川河岸,,忘川河水血黃,里面盡是不可投胎的孤魂野鬼,腥風撲面,陰司鬼木以忘川河水為養(yǎng),吸盡鬼氣陰邪,是天下致陰的物件,這東西,可不好找。”
她捏著手中的佛珠轉(zhuǎn)了圈,“若我的猜測不錯,那十八黑甲鬼王,和這鬼門關(guān)石牌樓,不是同一個人的手筆,姑且不論其中的僧人遺骸,單論鑿這處山腹,也定會有大量的石料,完全可以就地取材,而十八黑甲鬼王卻是陶俑,若是出自一人之手,何必這般大費周章,黑甲鬼王在鬼門關(guān)外,有守門之意,而陶俑經(jīng)烈火焚燒,炎陽熾烈,再加上這極陰的陰司鬼木佛珠,卻是為了讓里面的鬼出不來。”
蕭墨染描摹著佛珠,大小均勻的珠子上傳來陣陣冷意,也沒有木頭那種細細的紋路,“帶著此物或許對我們有所助益,但佛珠至陰,佩戴過長,對人體終是不好,高施主酌情思量,萬不可勉力施為。”
高昭然應(yīng)了聲,忍著涼意纏在了手腕上。
慕顏夕悄然牽過蕭墨染,青翠玉珠被她體溫醞的暖了,挨著她,“走吧。”
蕭墨染輕輕點了下,隨著她走向巖壁。
高昭然緊隨其后。
巖壁恍若無物,輕易的就能穿越而過,仿佛根本就不存在這么一道屏障,到了一處更為廣闊的地方,漆黑暗淡,唯有淺薄的手電光芒搖曳,似風中孤燈。
三人在這般曠大的之地,如同微渺的塵埃。
黑石鋪地,整齊光潔,似是經(jīng)過千百年,都沒有灰土留下,手電的白光在沉沉的黑暗中顯得極為突兀。
空無一物的場地突然接連亮起幽綠的影子,輕微的搖晃搖晃,不過片刻功夫,已是密密的布滿了。
慕顏夕壓下幾人的手電,關(guān)上,沒了白光映襯,幽綠的虛影越發(fā)明顯。
那一個個幽綠的光影,竟是人的形體,穿著古時兵士鎧甲,執(zhí)長戟靜默浮動,閉著眼,仿佛安靜沉睡。
遠處顯出座雄偉的大殿,卻在眾多的陰魂之下映的十分詭異。
殿前右首有座平臺,臺高一丈,落著十圍古鏡,向東懸掛,上橫七個古字,孽鏡臺前無好人。
蕭墨染抿著唇,眸色清亮,整個人安靜的絲毫聲響都沒有,連呼吸都放的極輕。
慕顏夕和高昭然對視一眼,瞧見彼此明顯的沉重之色。
這下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