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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染令其余修行粗淺的門人弟子留在普濟殿守護掌教,清律和清竹等十幾弟子隨著她同慕顏夕,高照然趕去后山。
槍聲斷斷續續,越來越急促散亂。
尋著聲音到了普濟殿后山西向一處院落,這里偏陰,陽光見的少,清心閣所有院落都妥善安排,唯有此處院落禁止門人弟子過多踏入,并且每間房皆供奉慈航像,由掌門親自燃香叩拜。
蕭墨染才進去,瞬間就是十幾只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她。
慕顏夕握住蕭墨染的手腕,指尖輕描幾下,搖了搖頭。
院里站著三十幾個穿著特種部隊軍裝的戰士,將一個小院落守的水泄不通。
慕顏夕立在她身旁,瞧了眼舉槍的戰士,手指微不可查的抖過。
“慕小姐?”后面有人喚了聲,緊著趕了來,“放下槍!”
舉槍的戰士這才收回槍,但不減防備的看著她們。
慕顏夕望向來人,“岳征?我們聽到槍聲趕來,出了何事?”
岳征讓她們進入小院,臉色冷凝,“慕小姐,清心閣死了許多人,疑有危險分子混入,我接到命令協助警局調查。”
“那你們查到什么了?”慕顏夕輕描淡寫,眼里冷光森然。
岳征沉道:“這個院子沒什么異常,可是我的一個戰士才靠近那間房子就動作怪異,還對身邊的人開槍,事出突然,我帶的隊伍已有損傷。”
“靠近那間房子?”慕顏夕蹙眉,“岳征,我奉勸你,趕緊帶著你的部隊離開,這不是你能參與的事。”
岳征一怔,堅持道:“多謝慕小姐,但我的兄弟兩死一傷,我必須要查清原因給他們一個交代。”
慕顏夕輕浮的笑了,眼尾妖嬈更深,“岳征,我只是看在那人的面子上給你提醒,你一定要去送死,我也隨你。”
岳征朝她敬禮,神色肅穆,“還請慕小姐告訴我這里藏有什么異物。”
慕顏夕輕輕吐出一個字,“鬼。”
岳征皺眉看她,沒說話,他本身是不相信有鬼,但那個戰士的異常所有人有目共睹,太過怪異,無法用他以往的理論加以解釋。
“隊……隊長……你你快來看看……汪洋他……”
有個年輕的戰士跑來拽他,臉色慘白,緊緊的握著槍,話說的結結巴巴。
岳征臉色驟變,急著跑去看戰士口中的汪洋。
院子正南方向的房間門窗都已千瘡百孔,到處都是彈痕,里面有些暗,可還是能看到碎了一地的雕像和蓮花寶座露出的暗口。
遠離房間的地方兩個戰士扶著一個人,高大魁梧的身體似是全無力氣,只靠戰友支撐,黝黑的臉上汗如雨下,不叫不喊。
他胳膊露出一截,古銅色的肌膚上有個深深的牙印,周圍泛了黑,仔細看,竟是還在擴散,黑色肌膚上,慢慢長出一張小小的鬼臉。
饒是身邊的戰友身經百戰,也不由得嚇的面無血色。
他疼的厲害,忍不住哼出聲。
岳征看他辛苦,可這狀況他也不懂,自是無從救治。
戰士顫抖著叫了聲,“隊長……我……我是不是會變成張巖那樣?隊長,要是我會變成那個樣子,你現在就開槍殺了我吧。”
被咬的不是他一個人,張巖給咬了脖頸,他親眼看著他生生摳下半張臉,就像扯下人皮一樣,露出了森森白骨,撓的渾身都爛的殷紅,他不想自己也是那個樣子死。
“胡說什么!”岳征眼睛一紅,“你是我兄弟,親兄弟,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
戰士搖搖頭,神色沮喪,“隊長,你看張巖的樣子,太快了,他死的太快了,我等不到了隊長。”
岳征握緊拳頭,青筋暴起。
慕顏夕聲音輕飄,“岳征,你再不讓開,他就真快死了。”
岳征蹭地站到一邊,眼睛緊緊盯著慕顏夕,“慕小姐有方法?只要您能救,今后若有差遣,我絕無二話!”
“不必。”
慕顏夕讓人扶著他走到太陽底下,已近正午,陽光愈發熾烈,傷者似是好了些,發青的臉色緩和許多。
她抬手搭上他的手臂,就在鬼面上兩寸,指尖赤芒閃爍,原本越來越清晰的鬼面突然開始模糊,鬼臉驟然睜開眼,綠光縈繞兇煞,這戰士臉上也開始隱隱透著綠芒。
慕顏夕眉間火焰紋痕一閃而過,赤芒耀眼明媚,鬼臉崩然而散,只剩那個牙印傷口和肌膚周圍深黑未褪。
“降頭師,剩下的你來做。”慕顏夕抽出紙巾擦手,輕然望著高照然。
高昭然揚著艷魅的臉,朝她眨眨眼,“要我治他,價錢可不低。”
慕顏夕唇邊稍彎,極為勾人的笑了,“岳隊長一向慷慨,不會讓你白出力。”
高昭然心領神會,既然有人讓她下狠手獅子大開口,她就更不介意漫天要價,要將價錢,總得讓人看見效果。
她走過去,抽出他身上的匕首就在牙印上劃過,接著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個木盒子,開蓋,小心的倒出些朱紅粉末涂在戰士胳膊上,過了五分鐘左右,只見他胳膊牙印周圍的深黑逐漸褪去,在他肌膚下好似有許多蟲子蠕動,片刻后,從牙印傷口流出許多漆黑的血來。
高昭然蓋好木盒蓋子,放進包里,“他這是鬼物陰毒,平常的鬼是沒這么厲害,不過,他應該是給一個被鬼上身的人咬了,這個鬼又吸取底地底陰氣許多年,就成了陰毒,把陰毒驅出來就好,讓他在太陽底下暴曬三四個小時,等流出新鮮的血才可以包扎。”
岳征松了口氣,“多謝。”轉而朝慕顏夕點點頭,“有勞慕小姐。”
慕顏夕沒理岳征,她原是不想管這事,這些人莽撞行事,是死是活都跟她沒有相干,但她不救,蕭墨染也會去,如此倒省了道長的折騰。
真是,她自己爛好人不說,連帶著她也得跟著爛好人,可自己這幾百年過去,算一起也沒做過幾件好事。